
“沈念,你今天在外麵吃錯什麼藥了?”
陸淮川冷厲的聲音在休息室裏重重砸下。
他一把扯鬆脖子上的高定領帶,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當著那麼多媒體的麵給我甩臉子,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威風?”
我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冷眼看著他發火。
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連跳動都變得遲緩麻木。
林晚晚適時地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眼眶泛著委屈的紅。
“淮川哥,你別怪念念姐。”
她把水杯遞給陸淮川,聲音嬌柔得能掐出水來。
“念念姐肯定是因為我拿了署名權,心裏不痛快。”
“其實我真的不在乎這些虛名的,要不你還是把名字換回念念姐吧。”
陸淮川接過水杯,順勢握住了林晚晚的手腕,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胡說什麼,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他轉過頭,看向我時,眼底的溫情瞬間結成寒冰。
“沈念,晚晚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多少個通宵,你不是沒看見。”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荒唐至極。
“她熬了多少個通宵?”
我直視著陸淮川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是熬夜在旁邊打遊戲,還是熬夜給你煮宵夜?”
“陸淮川,那七萬行核心代碼,是我一行一行敲出來的。”
陸淮川眉頭死死擰緊,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敲出來的又怎麼樣?”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壓迫著我。
“如果沒有晚晚提供的靈感和框架,你那些破代碼就是一堆廢紙!”
“再說了,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
“你連這點格局都沒有,還要跟晚晚一個新人爭風吃醋?”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因為長期敲擊鍵盤而磨出繭子的指尖。
格局。
七年前,他創業初期連泡麵都吃不起的時候,是我打三份工養他。
三年前,公司麵臨破產,是我沒日沒夜地寫程序,幫他拿到了風投。
現在公司上市了。
他功成名就,卻把我的心血全盤送給了他的青梅竹馬。
還要反過來指責我沒有格局。
林晚晚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念念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
“如果你真的這麼介意,我現在就去跟記者澄清,說我什麼都沒做。”
她作勢要往外走。
陸淮川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死死護著。
“你敢去試試!”
他轉頭怒視著我,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沈念,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晚晚有抑鬱症,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畫麵,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以前我覺得陸淮川隻是偏心。
現在我才發現,他是真的瞎。
“我逼她?”我輕笑出聲,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陸淮川,你是不是忘了,這公司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陸淮川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鬆開林晚晚,走到我麵前,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威脅我?”
“沈念,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公司就轉不轉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份文件懟到我麵前。
“看清楚,這是股權變更協議。”
“隻要我一句話,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隨時可以被稀釋成廢紙。”
我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條款,沒有說話。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為了一個林晚晚,他不僅要奪走我的心血,還要把我徹底踢出局。
林晚晚從陸淮川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開口。
“念念姐,其實淮川哥也是為了你好。”
“你一個女孩子,整天對著電腦多累啊,不如早點回家備孕。”
“公司的事,有我和淮川哥撐著就行了。”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林晚晚嚇得縮回了陸淮川身後,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陸淮川徹底怒了。
“沈念,你給我閉嘴!”
他指著門口,厲聲喝道。
“現在,立刻給晚晚道歉!”
“否則,今晚的慶功宴你別去了,以後也不用再來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