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前——
宋將軍府內,張燈結彩,滿眼喜紅。
前一刻,我穿著嫁衣準備風光大嫁,下一秒,未婚夫殷慕寒穿著婚服帶來聖旨。
我以為是賜婚聖旨,滿臉欣喜跑過去,卻被殷慕寒臉上陰冷表情鎮住。
“宋家謀逆,即日起貶為賤民,流放寧古塔!”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謀逆?
我爹已經交出兵權,又怎會謀逆?
我剛想解釋些什麼,我京中唯一閨蜜顧晚薇一臉心痛地走到我身邊。
我仿佛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把握住她的手:
“薇薇,這一定是搞錯了,你爹是丞相,陛下一向信他,讓他幫我爹說說話吧!”
顧晚薇眼中心痛在靠近的我瞬間變為諷刺的玩味。
她是京中人人敬仰的名門淑女,性格溫和膽小,這樣的表情我從未在她臉上見到過。
在我怔愣之際,顧晚薇靠近我耳邊,吐氣如蘭,言語卻冷的像萃了冰碴,句句直戳我心窩:
“是我爹向陛下舉報的你家謀逆,罪證還是你親手交給我的。”
我猛然抬眸看她,卻隻能在她那雙含水的眸子裏看到對這件事的得意與對我仍舊沒搞清狀況的鄙夷。
我唯一交給過顧晚薇的隻有與殷慕寒之間的往來書信而已。
沒想到那些隻有兒女情長的書信經過顧晚薇之手,竟然成了致我家族一朝跌落的“罪證”。
看著顧晚薇柔弱地靠在殷慕寒懷裏,殷慕寒滿臉擔憂地替她擦拭眼角淚水,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顧晚薇!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此刻我身上大喜的婚服被剝去,隻剩潔白裏衣。
府中眾人,從我父母到仆人全部身穿囚服被官兵押送著往外走。
我眼眸猩紅,眼角含血地朝顧晚薇怒吼。
回應我的隻有她看似柔弱實則陰毒的眼和殷慕寒瞬間擋在她身前的身體。
“宋知予,今日就算沒有這道聖旨,我也是準備來退婚娶薇薇為妻的。”
薇薇?
我自嘲一笑。
與我自小一同長大的青梅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與和最要好的閨中密友暗中苟合。
不但設計在我大婚之日退婚,讓我淪為京中笑柄,更是利用我的信任,致我家破流放。
“今日之仇,我宋知予必報!”
我猩紅的眼眸淩厲地怒視著兩人,他們卻在像看什麼好笑的笑話:
“報仇?知予,我勸你留些力氣吧,寧古塔那地方苦寒極了,我怕你根本走不到那裏。”
說著,顧晚薇怯怯躲在殷慕寒懷中,雙雙離去。
我握緊雙拳,目光死死盯著遠去的兩人背影。
片刻後,我家流放的隊伍綿延一整條街,與顧晚薇的十裏紅妝相對,成為京都茶餘飯後最大談資。
三天後——
爹爹年老,且身上舊疾頗多,不到一天時間就在路上暈倒兩次。
次次都是被官兵用鞭子抽打醒來。
我看不過眼,上前抵擋,被官兵們一頓拳打腳踢,還克扣了我的窩頭。
入夜時,幾乎三天滴水未進的我早已餓的頭暈眼花。
我靠在樹上閉著眼,希望用睡眠來對抗饑餓。
“要是能有食物就好了......”
我在心中默默想著。
下一秒,一陣嘈雜人聲很快將我吵醒。
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整整一排擺放整齊的食物。
我下意識用手臂撐起身體走到食物麵前,剛想拿起一盒來吃,就被旁邊一位穿著怪異的小哥拉走。
“演完流民才能領盒飯吃,你懂不懂規矩?”
他拉著我的手臂,將我領到一群臟兮兮人群中間。
隨著一聲“開始!”後,我身邊的人像瘋了一樣朝一男一女湧去。
剛開始我搞不清狀態,但我很快注意到那個女人在發饅頭!
精麵饅頭!
我立刻化身惡狼,瞬間擠到流民最前麵,拿起一個饅頭三兩口吞了下去,而後又拿第二個......
監視器後方的導演注意到我的表現,特意讓攝影給了我一個特寫。
“哢!”
演完流民後,我不但飽了,懷裏還多出兩個大饅頭。
但我仍舊跟隨大部隊去領了盒飯和今日工資。
此刻,我已經基本了解目前狀況。
這方世界與我原本所處朝代完全不同,無論貨幣、穿著還是行為方式。
但隻要能用錢買到食物和藥品,我接受一切不同。
拿著未開封的盒飯和一百塊錢,我跟隨兩個說要買飲料的人來到便利店。
便利店裏琳琅滿目的商品震驚到我,更令我驚訝的是這裏的文字與我朝略有不同。
為隱瞞外來者的身份,我努力辨認文字,最終花費五十元在便利店買了十瓶純淨水、十個飯團。
而後,我又用另外五十塊錢在隔壁藥店買了酒精、紗布、退燒藥、感冒藥等。
抱著滿懷物資,我悄悄來到僻靜處,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讓我回去,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再次睜開眼時,我果真又躺在了大樹下,懷中的食物和藥品仍舊在原處。
我心中大喜,悄悄叫醒睡在我一旁的父母,將手中的盒飯、饅頭遞了過去。
“爹娘,這是盒飯和饅頭,你們快吃吧。”
爹娘看到這樣精致的飯菜也是眼前一亮,但很快抿著嘴搖了搖頭。
“我們不餓,予予吃。”
我看著他們開裂的嘴唇和聳動的喉結,不自覺紅了眼。
我將盒飯和饅頭塞進他們手中,哽咽出聲:
“我吃飽了,你們快吃吧。”
說著,我又將礦泉水和藥物拿了出來:
“對了,你們多喝點水,還有藥,一會兒都用了吧。”
父母對視一眼,滿臉驚奇,父親麵色嚴俊地皺眉問我:
“這些東西你都是在哪得到的?”
我知道他這是在擔心我的安危。
畢竟我們全家都淪為階下囚,身邊全都是想致我們於死地的人,一個不好就是萬劫不複。
我急忙安慰道:
“父親放心,這些都是我在一個如同仙境一樣的地方得到的,不會有任何危險。”
“仙境?”
隨後,我將自己可以意念穿梭時空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父母聽了這才安心吃起東西。
吃過東西後,他們仍不忘將這些珍貴的食物和藥品分給宋府原本的仆人。
“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吧。”
看著身陷囹圄仍舊慈祥有愛的父母,我在心中暗暗發誓: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