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我們不敢開門。
敲門聲大概響了十幾秒。
所幸門外的人似乎並沒有糾結。
嘩啦啦的聲響再次傳了出來,聲音去了樓下。
我再次湊到貓眼前,想要確認人到底走沒走。
門外沒人了,但地上似乎有一灘血,旁邊還有一個黑袋子。
我正仔細端詳,想要看清那個黑袋子裝了什麼。
突然,一支充滿紅血絲的眼睛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我被嚇得連連後退。
“裏麵有人?”沙啞又平靜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砰!
斧頭敲到了門上!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我慌了,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卻發現正在占線。
門外的聲音還在響。
我不知道這個老樓的門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搭把手,快!”這時玲玲推來了一個櫃子。
我立刻上前將這個櫃子抵到了門上。
“打那個物業保安吧!讓他過來幫忙!”玲玲連聲開口。
而後我倆一個人報警,一個人給保安打電話。
不多時,保安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這裏是3號樓3單元403。我們門外有個瘋子,在拿斧頭砸門快來救我們!”我的聲音很急,這時玲玲也對電話喊著,“多帶點人,他有斧子!”
這時報警電話也打通了。
我連忙對對麵的接線人員開口道:“我家門口外麵有一個拿著斧頭的瘋子,很可能是在逃的殺人犯,救救我們。”
“你好,請別急,說一下你的家庭住址。”
“我們是......”話才說一半兒,突然沒信號了。
“喂,女士,請說一下你們的地址。”
“向......”連續說了幾次,信號都差的不行。
電話掉線,我忍不住罵道。
“怎麼就這個時候沒信號?這小區有這麼偏嗎?”
玲玲打開自己手機,發現也沒信號。
她苦笑一聲:“咱這地方信號不好,不是一兩天了。也正因為這個才便宜的嗎?”
我暗罵自己不該貪小便宜,當時如果不圖便宜,租這個地方,哪有這麼多事?
“你聽聽,是不是聲音沒有了?”門外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下來,我聽了半天,發現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玲玲開口道:“可能是咱倆報警給他嚇跑了吧。”
我倆不敢動彈,也不敢把櫃子移走。
隻能這麼等著,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玲玲忍不住罵:“這保安哪兒去了?”
也在這個時候,業主群傳來一條消息。
是物業的保安。
“殺人犯已經離開這片區域,請大家不必驚慌,可自由出行。”
玲玲看到這條消息鬆了口氣。
但我卻總覺得哪裏不對。
物業的保安是怎麼知道殺人犯離開這片區域的?
按理說不應該是轉告捉拿歸案嗎?
正疑惑著,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我的心猛然一提。
但緊接著,門外又傳來一個男人的動靜。
“你好業主別怕,我是咱們小區的保安。剛剛你們是不是打電話讓我來看看?”
玲玲聽到保安的聲音,想要挪開櫃子。
我卻覺得不太對,總覺得哪裏很反常。
正當玲玲要打開門時,我連忙叫停。
“別開。”
玲玲被嚇了一跳:“怎麼了?”
“我覺得不是保安。”我抓住她的手,連連搖頭,“萬一還是那個斧頭人呢?”
玲玲狐疑開口:“不能吧,不是說殺人犯跑了嗎?”
我依舊搖頭。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添加好友的消息。
“你們加一下我好友,我知道你們現在害怕,視頻看一看嘛,我真是保安。”
我點開那條好友申請,是從業主群來的。
添加過後進行視頻,發現這人確實穿著保安製服,而後他手持鏡頭掃過,隻有他一人。
“這回信了吧,開門吧。我也是來了解一些事兒的,你們不還報警了嗎?警察找我們核實。”
將信將疑,我們先把門開了個縫。
門外確實隻有這個身穿保安製服的人。
他戴著口罩,察覺到我的目光,有些歉意開口:“最近感冒了,怕傳染給你們。”
“怎麼回事?說說看。”
我還沒開口,玲玲便三言兩語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說著說著,她看了一眼大門,下意識後退一步,而後又很生氣地開口。
“看看這就是證據,他把這個門砍成了這個樣子,這我們還怎麼住?”
“對,當時門外還有一灘血,和一個黑色包裹。”我插嘴道,手指指向當時看到的地方。
兩個人的目光隨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非常幹淨,別說血了,連灰塵都沒有。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血呢?
“這樣吧,現在還是淩晨,大家都在休息,你們也先休息,白天我帶人把這個樓搜一搜。或者說報警,讓警察來把這個樓搜一搜。看到底有沒有你們說那個拿著斧頭的怪人。”因為沒有抓到人,保安也沒有什麼辦法,隻能先這樣安撫我們。
他說:“這個門你們可以聯係房東換一個,爛成這樣一定是用不了了。”
我不死心,難道這個事就這樣結束了?
“你上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人嗎?”
保安搖頭:“沒人,這個小區人都少,你們現在在的這棟,也就七戶人家,其中還有假期旅遊的,剩的人就更少了。”
“那個人可能住在503要不要敲門看看?”我建議道,“你能再找一些人嗎?就憑咱們三個上去還是不安全。”
保安無奈:“503早在半個月前就把房子掛賣了。到現在還沒賣出去,屋裏沒人。”
最後,保安陪了我們在這裏待了半小時。
沒有任何異常,他說:“再有情況就再打電話吧,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先休息,明天有消息會告訴你們。”
保安走了,我和玲玲相顧無言。
經曆了這麼一晚,兩個人也是身心俱疲,便窩在沙發上。
半夢半醒間,突然聽到樓上再次傳來聲響。
這一次像是在剁餡兒。
我猛地睜開眼,推醒還在睡夢中的玲玲。
“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問著,但當聽到那咚咚咚的聲音時,也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