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姚麗霞,這女人打一開始出現就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當初在市局那邊培訓時,一名老警官就說過:“幹我們這行,有時候直覺也很重要!”
姚麗霞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帶著一股明顯的不對勁!
“走吧。”
我對姚麗霞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臥室。
床頭上掛一張有些老舊的結婚照,照片裏兩人都笑的很開心。
“警官......其實家裏少了兩張欠條......”姚麗霞一邊壓低聲音說著,一邊看向門外,似乎是怕被兩個女兒聽到。
欠條!
這倒是讓我心中一喜,很多糾紛和衝突都是債務引起的!
這東西出現說不定能帶來什麼線索!
我看向姚麗霞認真問道:“是別人欠黃洋的錢嗎?”
姚麗霞不敢看我的眼睛,隻是低著頭悄聲說道:“陳磊......我家老黃有時候在外麵跟人一起放局子......所以偶爾會借出去些錢。”
這話一說我頓時明白過來。
放局子在本地就是組織賭博的意思,組織賭博需要有場地,需要有人鎮場子防止鬧事,也需要有人給那些輸紅眼的人提供借款,這種團隊一般都是臨時搭建,平時各忙各的,賺一波之後就散夥。
當然這種小鎮上的賭局沒有九進十三出那麼誇張,但是錢過手一次利息也挺高的。
放局子每年過年期間很多,不過平日裏很少,或者說平日裏很難查。
平日裏都是熟人聚到一起賭博,小鎮上的人又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網,所以隱蔽性極強。
我沒有糾結賭博的事情,先追問欠條的事情要緊:“多少錢,放了多長時間?”
陳磊這個名字很陌生,應該不是在派出所掛號的人。
“總共好像是兩萬多吧,我家老黃放出去的錢不多,就是偶爾去幫忙也自己放點錢出去......總要賺點錢。”
“對了,陳磊是稅務所那邊剛來沒幾年的小年輕,我聽我老公提過他。”
姚麗霞說著兩隻手緊緊纏在了一起,似乎是對交代老公放高利貸的事很糾結。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又看向姚麗華:“電話,陳磊的電話告訴我。”
姚麗華迷茫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盯著她繼續追問:“住址你知道嗎?”
姚麗華再次搖頭。
我隻好打給派出所的人,現在情況比之前嚴重,出現債務糾紛,而且黃洋的胰島素還在沒有帶走,這都不是好信號。
沒幾分鐘所裏就聯係了稅務所要來陳磊的電話。
小鎮就是這點方便,大家都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通氣幫忙方便得很。
掛斷電話前指導員補充了一句:“對了,小寧,剛剛稅務所那邊人說,陳磊昨天沒去上班。”
我聽到這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陳磊沒去上班!
這事一下嚴重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姚麗霞,她正悄悄豎著耳朵聽我這邊的事情,發現我注意她又立刻低下頭看別的地方。
我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現在情況緊急,我叫上其他警員下樓立刻趕去陳磊家。
姚麗霞和大女兒黃蓉蓉也跟了過來,姚麗霞開車跟著我們的車。
“她們怎麼來啦?”另一名民警徐武納悶說道。
我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隨口說道:“可能是擔心吧,你那邊剛剛有什麼發現嗎?”
徐武搖搖頭:“沒有,黃洋的社會關係複雜,不過這家夥在事情上又......”
徐武說了一通大致意思隻有一個,黃洋做的事多但是參與度都不深,算是個介於灰色地帶和白色地帶的人。
說完黃洋的事,徐武搖搖頭歎了口氣:“小女兒黃欣欣看樣子嚇壞了,大女兒還好點一直在安慰妹妹,希望別有什麼事吧。”
“黃洋有事的話,這一家女人以後可不好過。”
鎮子不大,五分鐘後我們就來到陳磊家。
資料裏陳磊不是鎮上的人,戶籍地在泉山市,是靠到稅務所的公務員。因此他在鎮上租了個房子,周末的時候會回泉山市。
我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居民樓。
“轟!”
天空中再次響起炸雷,居民樓的玻璃都反射著詭異的光。
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今晚真的要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