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壓低聲音,怕吵醒辰辰。
“你月薪三萬,全用來填你娘家的無底洞。房貸兩萬二,車貸五千,家裏保姆費七千,水電煤氣物業費,全是我出!”
“你身上穿的兩萬的外套,手裏提的三萬的包,哪一樣不是刷我的副卡?!”
林夏愣了一下,隨後拔高了音量:
“那不是應該的嗎?我嫁給你,還給你生了兒子,你養我天經地義!男人的錢不給老婆花給誰花?你現在跟我計較這些,陳銘,你算個什麼男人?”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
“不就是拿了你點錢嗎?你一個月六萬,年薪加起來快百萬了,外人誰不說咱們是高產家庭?十萬塊錢對你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
我看著她,“辰辰這件起球的毛衣,你讓他穿了兩年。你弟一雙聯名球鞋就七千。你跟我說九牛一毛?”
“行了行了!別跟我翻舊賬!”
林夏不耐煩地打斷我,拎起包。
“我約了閨蜜購物,沒空跟你在這兒耗。辰辰點滴打完你自己帶他回家吧,晚上別做我的飯了。”
說完,她站起身,目光掃過我放在空椅上的車鑰匙,順手就撈進了她那三萬塊的戴妃包裏。
“外麵下著大雨,我這一身可淋不得水,車我先開走了。”
我猛地站起來:“你把車開走,一會兒辰辰打完點滴我怎麼帶他回家?外麵這麼大雨,連個車都叫不到!”
林夏頭也沒回,踩著高跟鞋冷嗤了一聲:“擠地鐵唄,你倆大男人,況且剛打完點滴,開家裏車多晦氣。”
“兩個男人?辰辰才幾歲,你購物什麼時候不行,非要今天!”
可她頭也不回,踩著高跟鞋走出了醫院。
連看都沒看病床上的兒子一眼。
我還想說什麼,卻聽辰辰虛弱的叫了一聲爸爸。
我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辰辰,爸爸在......”
辰辰剛退燒,我正給他擦汗,手機突然彈出扣款短信: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信用卡於腕表專櫃消費:168,000.00元。”
我手一抖。這是林夏手裏的家庭副卡。
緊接著,她的電話打來,語氣理直氣壯:
“老公,浩浩訂婚缺塊鎮場麵的表,我剛刷了塊勞力士。你年薪百萬的,這點小錢不會計較吧?”
我氣血上湧:“你連兒子三百塊的專家號都嫌貴,轉頭給你弟買十六萬八的表?!”
“你吼什麼!咱家差這點嗎?”林夏極不耐煩,“不夠你先用花唄頂頂,我弟的排麵可是大事!”
說完,她直接掛斷。
聽著忙音,我隻覺得周圍的消毒水味令人作嘔。
晚上帶辰辰回家,剛喂完藥,【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