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很明白。
梁明對謝錚怎會有那麼大的敵意。
就因為長輩間的矛盾?
立誓消除罪惡考警校的人,怎麼會不講道理就遷怒別人。
“那個,謝謝。”
不管怎樣,謝錚忍著樓道間蚊子叮咬給我過生日,我說一個謝字是應該的。
氣氛就此僵著。
謝錚似乎也很局促。
雖然我跟他一塊兒長大,但我們之間並沒怎麼說過話。
如果不是他爸媽過世,我爸媽重情義將他接過來,說實話,這輩子我都沒想過跟他會有任何交集。
“不、不許個願嗎?”
我怔在原地,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他都提醒了,如果當時我知道許生日願望的時候不能分心,或者雜念太多會遭來不幸,定會摒除之前一切不愉快。
可惜,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雙手合十,在心裏默念了好幾秒,最後像應付差事地睜眼吹滅蠟燭。
其實在十八歲生日到來之前,我就想好了許多願望,但也不知怎的,正當許願時卻一個都想不起來,大概這就是報應吧。
在最該珍惜時候不珍惜,往後想再有都難了。
“我會拜托社區盡快給我安排新住處,爭取一周,不,三天內搬出去。祝眠,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謝錚真的很可憐,他爸媽沒過世前,他爸懷疑他不是他的種,整日對他不是打就是罵。
每次見他,就算是在大夏天,他都穿著長袖。
有時候聽街坊鄰居議論,他讓他媽帶他走,他媽卻說,“媽不能帶你走,帶你走就落實了汙名。”
他爸也是個奇葩,懷疑不是自己的種就去做鑒定。
但又不去。
僅憑謝錚過分漂亮的臉就懷疑他。
謝錚模樣長得確實好,比梁明這個富家公子都還要好。
“你別在意,他不是針對你!是我先錯了。總之你安心住下來,我爸媽不是都說了嗎?馬上高考,你要是考好了學校跟社區都會有獎勵。上大學的錢你也用不著操心,謝錚,你一定要為自己的未來考出一個好成績。”那時的我是真心希望遭遇那麼多的謝錚,可以在爸媽幫助下擁有一個明媚的未來。
但我卻不知“引狼入室”這四個字會在我身上發生。
我還是第一次見謝錚笑,樓道口的光線雖然隻有月光,可他的笑容燦爛的卻比月光還要美。
“好,祝眠,我知道了,謝謝你。那梁明呢?”
“你管他幹嘛?你管好自己就行。”我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裏卻沒譜。不過,我相信梁明是講理的人。
他隻是在氣頭上口無遮攔而已。
然而,第二天我就被打臉了。
梁明非要我表明態度,高考衝刺期間居然請假了。
我氣的給他發信息,問他幼不幼稚。
他就隻回一條:【搬了嗎?】
每天99+的信息,他就三個字!不,算上標點符號四個字。
我也是有骨氣的,愛氣就氣個夠吧。
三天過去了。
梁明真的是一點不理我。
眼看他給的期限沒幾天了,我決定犧牲一下自己,把他哄好在跟他談謝錚住家裏高考的事情。
但我又沒想到,第一次放下尊嚴甚至可以說不要矜持的哄他,卻遭到了他毫無情分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