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玉說,“這麼巧啊,那就上車吧,現在我們出發,晚上十點就到了。”
但上車前,我看了看我手裏的五百塊錢,又問,“那個,車費怎麼算?”
我想, 如果他們隻是做好事,應該不會要我的錢吧。
我身上隻有五百塊錢,出門在外,用錢的地方多,自然是能省就省。
顧玉,“當然是不要你的車費了,快上車,我們現在就走。”
我大喜。
但我也不是貪便宜的主,在車上坐下後,我從書包裏翻出了一個塑料袋,遞給了他,“先生,謝謝您願意捎我一程,這是我自己做的膏藥貼,頸椎疼,腰椎疼,或者是其他關節疼,這個都很有效果!”
顧玉一看,對我客氣了句“謝謝”後,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塑料袋的尖尖,丟去了後備箱。
他很嫌棄。
我尷尬的攪住了手指,“那個,這個膏藥貼雖然沒有包裝,但不會用壞人的,都是純草藥做的,塑料袋也是第一次用,不臟。”
顧玉愣了一瞬,笑了起來,“你誤會了,我隻是身體很健康,不需要這些。”
我皺起了眉。
他真的和我師父所描述的顧玉好像,笑起來也陰森森的。
一時間,我覺得這車裏的氛圍開始變得讓我不舒服了。
但一想能省路費,我抿抿唇,“是我考慮不周。”
話剛說完,我身邊的女孩打開了一個大袋子,先拿出一瓶飲料遞給顧玉,“玉哥,給!”
我愣住,玉?
“先生,”我問,“冒昧問一下,您的名字是?”
顧玉眉梢一挑,“你叫我玉哥就行,怎麼了?”
我撓撓頭,實話實說道,“我未婚夫的名字就是‘玉’,他叫顧玉,我去北市就是找他的。”
不想我說完,車裏三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微妙。
顧玉先笑了笑,“是嗎,小道姑這麼清新脫俗,一定能找到人,加油!”
我攥住了手,覺得這句誇獎,不好聽。
我在青龍山裏接觸的人都很簡單,除了師父師叔師伯,就是師兄們,大家都對我很好,說話也很直接。
這種話我以前沒聽過,一時不知該怎麼辨別。
然後我默默點點頭,不再吭聲,他們也沒再搭理我,自顧自的聊著我聽不懂的話題。
不過我又開始覺得他們不算厚道人了。
他們聊天的內容有些刻薄,一直在討論一個斷了手腳的男人,還粗鄙的議論人家用不利手能不能擦幹淨屁股。
我能聽出那人不是他們的仇人。
厚道人,不會這樣說殘疾人的。
車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一個服務區。
車停下後,顧玉才又和我說話,“喂,小道姑,去上個廁所吧。”
我一路上沒喝水,搖了搖頭,“我不去的。”
顧玉眯起眼睛,“可我們要去,車上有貴重物品,都下車吧,你自己去逛逛,五分鐘後過來。”
他是怕我偷東西?
我覺得這個人好矛盾,如果他不信任我,一開始為什麼要讓我上車?
但現在來了陌生的地方,我隻能跟著他們走,順從他們。
便準備拿包下車。
顧玉又突然關心我,“別背包啊,多重,就進超市逛逛,等等我們!”
我盯著他,心中茫然。
師父說過,山下的人很複雜,可這太複雜了,他到底是好人壞人啊。
但五分鐘以後,我得到了答案。
他是壞人。
是個超級無敵大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