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金大門的把手近在咫尺。
我甚至能聽到門內傳來困獸般壓抑的低喘。
女保鏢的手剛搭上門把。
“住手!”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快步走來。
她身上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藥水味。
陸遲的首席私人醫生,宋顏。
她的視線如毒蛇般劃過我鎖骨上的紅痣,眼底閃過極度的嫉妒與慌亂。
“這就是薑家送來的那個替身?”
宋顏戴上醫用手套,語氣厭惡至極。
“長得倒是像,可惜,陸總現在不需要女人,隻需要幹淨的血源。”
我猛地抬眼。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我死死按在冰冷的手術椅上。
“抽幹她。”
宋顏冷冷下令:“陸總的器官正在衰竭,需要不停換血。她能作為血罐子死在這裏,是她最大的價值。”
粗大的針管毫不留情地紮進我的靜脈。
門外,傳來親生父親諂媚至極的笑聲:
“宋醫生,血隨便抽!隻要留口氣給陸總交差就行,城南那個項目......”
未婚夫秦敘的聲音透著愉悅:“晚寧心臟好,抽點血死不了。能為陸總續命,也不枉我演了這麼久的戲。”
繼妹薑雪柔嬌笑附和:“就是,姐姐平時裝得多清高,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被按在案板上?”
字字句句,化作尖刀。
藥效的絞痛混雜著血液抽離的冰冷,讓我瞬間戰栗。
很痛,但我死死咬住嘴唇,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冷冷盯著宋顏。
“宋顏,沒用的。”
我聲音嘶啞,卻帶著篤定。
“你的醫術根本救不了他,他隻剩不到70個小時的命了。”
“除了我,誰也讓他活不下去。”
話音剛落,宋顏的臉色瞬間扭曲。
“閉嘴!”
宋顏猛地捏住我的下巴,指甲深陷進我的肉裏,眼底滿是瘋狂的嫉妒。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靠爬床換項目的下賤替身,也敢質疑我的醫術?!”
“你以為編出這種謊話,就能接近陸總?做夢!”
她奪過護士手裏的另一支粗大針管,狠狠紮進我另一隻手臂的血管!
“加大劑量!給我狠狠地抽!”
“我看她這張跟夢裏相似的臉變得慘白,陸總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血液飛速流失,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胃裏的藥效像一團火,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生理的劇痛和親情愛情的徹底背叛,在此刻疊加到了極致。
半空中,彈幕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警報!陸遲生命值僅剩7小時!】
【他在隔壁的無菌密室!他痛得失去理智了,聽不見外麵的聲音!】
【宋顏這個嫉妒瘋女人!她根本不知道你就是正主!她在殺陸遲唯一的解藥!】
【陸遲!你老婆快被你手下抽幹了!你快出來啊!】
看著狂飆的倒計時,我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裏。
陸遲也不能死!我必須要攻略成功。
我要一切都拿回來,讓這些欺負我的人生不如死。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我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醫療推車。
“砰!”
刺耳的玻璃碎裂聲響徹房間。
趁著保鏢愣神的一瞬,我硬生生扯斷了靜脈裏的抽血針管。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染紅了大片潔白的婚紗。
我強忍著腦海的眩暈,踉蹌著撲向那扇黑金大門。
“攔住這個賤人!”
宋顏氣急敗壞地尖叫。
秦敘和薑父也慌了神,從外麵衝進來死死拽住我的婚紗下擺。
“死丫頭你瘋了!別衝撞了陸總!”
布料撕裂。
我重重撞在門上,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拍打著厚重的門板。
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嘶啞怒吼:
“陸遲!”
“出來見我!”
下一秒,保鏢的電擊棍狠狠砸在我的後背。
我身體一軟,徹底軟倒在地。
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我似乎聽到,門內那野獸般壓抑的低喘,驟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