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沉香在劇組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手機屏幕亮起,是許少坤發來的微信消息,“今晚回家吃飯,給你個驚喜。”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指尖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未落,最終隻回了一個“好”字。
“晚上一起吃飯?”林晚剛從外麵試鏡結束走了進來,走到化妝台前坐下,讓小助理幫忙卸頭飾,她從鏡麵上看到了靳沉香麵露難色,“怎麼了,晚上有事?”
靳沉香將化妝箱合上,輕聲說道,“少坤今晚回來吃飯。”
林晚吃驚地猛地轉頭,頭上的發飾就這麼掛在了發絲間,來回晃動,震驚地眨了眨眼,“他,他肯回家了!天啊,真是稀罕事兒,付音蘭肯放人?”
轉念一想,她又說,“也對,好歹你是正牌夫人,她有什麼資格留著別人的丈夫,名不正言不順。”
靳沉香低垂眸子,伸手來回摩挲化妝箱上的磨砂紋路,像是在安撫某種傷痕,“我今晚就不陪你了。”
林晚轉回頭,朝她揮了揮手,“去吧。”
就在靳沉香邁出一步的時候,她忽然哎了一聲,“你等下,我給你帶了禮物,差點忘了給你。”
她起身,快步走到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裏麵翻出一個絲絨中盒,打開——後裏麵竟然是一套性感的粉色絲綢睡衣裙。
“這......”靳沉香的耳朵瞬間紅了,她連忙將盒子合上,推到林晚跟前,“我不需要這個......”
“你們晚上不運動哦!”林晚笑著將盒子推到她跟前,湊到她耳邊低語,“聽我的,穿上這個戰袍,保證晚上的運動中,你會占據上風。”
“不過,別天激烈,明天還要上班呢。”
靳沉香耳根的紅暈早已蔓延至頸側,“你胡說什麼!”真是損友。
打的回到家,剛進玄關,就聽到許太太在客廳裏跟許少坤告狀。
她停下腳步。
“少坤也該管管你這個老婆了,我想著她嫁給你這幾年都沒能懷上孩子,好心好意地燉了補身湯給她喝,我這可是花了不少心血找來的補腎方子,光買藥方就花了不少錢,更別提那些名貴的藥材,她一口都不喝,再這麼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乖孫喲。”
許太太邊說邊歎氣,“當初我就覺得她不適合你,且不說家境學識,就連身子骨都不好,當初那位王醫生就說過她的身體寒氣重,不容易懷孕,這不是要斷我許家的香火嘛,可架不住你非要娶,我這才勉強答應,原想著將養上幾年身子好了就能懷,可你看她這是一點都不配合。”
別看許太太說得情真意切,其實是她早已暗中授意王醫生誇大其詞,連那張“寒氣重”的診斷書都是托人偽造的。
靳沉香站在玄關,指尖抵住冰涼的鞋櫃邊緣,指節泛白,一想到那喝了五年的補身湯,光想起那味道她就忍不住想吐,為了懷孕她可沒少受罪。
“媽......”許少坤緩緩開口,“沉香和我還沒打算要孩子,她不能生,是我在避孕。”
“啊?!”
這一下,許太太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她眨了眨眼,“你,你為什麼這麼做?”早知道她就不必每天都熬湯了。
“那個時候許家還在低穀,我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在事業上,孩子......”隻會成為他的絆腳石——許少坤張了張嘴,沒將剩餘的話說出口。
他想了想,“這事兒,您就別逼沉香了。”思索良久又道,“也別告訴沉香,我會找個機會告訴她的。”
聞言,一股子冰冷的寒意從腳底騰起,蔓延四肢百骸,靳沉香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為了生孩子受盡的委屈,竟隻是丈夫單方麵權衡利弊後的冷酷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