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您回來了!”
明朔喜極而泣,天知道他在攝政王府門前來回不止的踱步,餘光精準的瞥見麵若冰霜的男人從天而降時有多麼狂喜。
哪怕他家王爺鳥都不鳥他,明朔還是激動得想哭。
嗚嗚嗚。
王爺先前出門隻帶了驚風和驚玉兩人,誰曾想青天白日就有刺客埋伏在城內,敢對王爺動手。
哪怕他看見王爺的信號就立馬趕來,也還是晚了一步,巷子裏就隻剩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驚風和驚玉兩人,王爺不知所蹤。
明朔連忙追上已經進府的身影,“王爺可有受傷?是否要召白神醫前來?”
楚燁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滯,腦海中想到那放肆的女人給自己喂的毒藥,眉頭不由的緊鎖。
“速去。”
明朔瞧著自家王爺臉上的神情不對勁,還以為他是受了很重的傷,語氣頓時焦急起來,匆忙拽住從身邊經過的侍從,“快來攙扶著王爺。”自己則是飛奔向白祁的院子。
楚燁看著用上輕功的下屬,滿頭黑線,他擺手,拒絕了侍從的攙扶。
他剛進自己的院子,白祁他們也到了,隻不過白祁是被明朔拎著衣領,跟提小雞仔似的拎過來的,一路上還被不少人看見。
顏麵掃地的白祁剛落地就暴怒道:
“明朔!你找死!”
明朔一臉討好道:
“白神醫這不是情況緊急嗎?你快看看王爺吧!他快不行了!”
聽明朔這麼說,白祁也顧不上生氣了,沒曾想剛轉身就看見楚燁麵若冰霜的站在原地,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顯然明朔也看見了站在院內的人,瞬間兩人像是犯了錯的學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目睹一切的楚燁:“......”
*
“王爺,您身體跟先前一樣並無大礙,我沒有診斷出您體內多出來的毒素,您看會不會是......”
麵對白祁的話,楚燁說不上來,可那女人身手如此矯健,並非常人,強行喂給自己的毒藥未必是假的。
要麼真如白祁所想,那枚丹藥並不是毒藥,要麼那丹藥是至毒之物,就連白祁也未曾見過。
楚燁麵上閃過一絲猶豫,眼神打量著白祁。
白祁被這眼神盯得後背發毛,噌的一下站起身,惡狠狠道:
“咱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人抓起來,若是她真給王爺下毒了,逼她將解藥交出來不就完了!”
“到時候我一直跟著王爺,就算王爺真的毒發了,我也能及時保住王爺的命!”
白祁的語氣裏自信滿滿。
“就按你說的辦。”
幾乎是白祁話落的瞬間,楚燁就同意了白祁的提議,主要是他真的特別恨有人對他下毒,這已經完全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等把那女人活捉後,他一定要讓她嘗嘗白祁煉製的所有毒藥,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
砰砰砰!
裴溪的房間門被拍得震天響,伴隨著葉秋的驚呼聲。
“小溪姐姐!”
片刻,裴溪打開房門,眉頭微蹙看著驚慌失措的來人,“怎麼了小秋?”
葉秋將手中的信遞給她,“我剛才在大廳發現這封被人用匕首釘在門上的信,就立馬來找你了。”
果然順著葉秋的話,裴溪在信封的邊緣發現了一道痕跡,看著這封莫名而來的信,裴溪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邊拆開,一邊問道:
“你發現這封信的時候,可曾注意到四周有什麼異常?”
葉秋眉頭緊鎖,仔細回想著當時的場景,有些沮喪的搖搖頭,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小溪姐姐,我......我......當時沒注意......”
在他思考的片刻裏,裴溪已將信上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她安慰著沮喪的小孩:
“小溪乖,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先睡覺,明天醒了伊姐姐就回來了。”
葉秋眼神一亮,“真的嗎?”
裴溪點頭,“自然,不過你現在要乖乖睡覺,不然明天伊姐姐回來知道你不睡覺會打你屁屁的!”
葉秋像是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情,整個人下意識瑟縮,“那小溪姐姐你注意安全!”說完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他一樣,飛快溜走。
見人走遠,裴溪看著信上寫著‘一切已安排妥當,今夜子時於攝政王府後門見’落款人正是淩塵,她淡不可聞的歎了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打白工。
好在所有的東西都已準備妥當,雖說現在離子時還早,裴溪還是換好了夜行衣,將桌子上準備的東西全都貼身放好,這些可都是她今天特意出門采購的保命裝備。
臨走前,裴溪將房門虛虛掩住,透過門縫確保進來的人會第一時間看見桌子上被茶杯壓住的紙。
做完這一切,裴溪大喇喇的穿過庭廊從正門離開,隱入暗中。
順著先前的記憶,在巷子裏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攝政王府後門。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沒到,裴溪攀到樹上,借著枝葉隱藏住自己的身影,等著淩塵的到來,一邊觀察府內的情形。
隨著時間的流逝,裴溪的眉頭逐漸緊鎖,真是奇怪,這偌大的王府怎麼會沒有巡邏的府兵,而且王府內黑漆漆的,隻有零星幾盞燈光,像是潛伏在深淵的巨獸,稍不注意便能將人一口吞噬殆盡。
就在她猶豫今夜之行到底要不要繼續的時候,後門打開一條小縫,一道人影從門中鑽出來,裴溪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救下的人。
她閃身,抓著枝條蕩到‘淩塵’身側穩穩落地。
裴溪蹙著眉催促道:“快走吧。”
她心底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還是速戰速決為妙。
漆黑的夜色很好的掩蓋住‘淩塵’眼中的殺意,他冷冷應聲,“嗯,跟我走。”
裴溪跟在他身後,既要提防著前麵帶路的淩塵,又要將王府內的布局記在腦海中,以防有變方便逃離。
直到淩塵帶她來到暗牢,裴溪這才鬆了口氣,看著解開的牢門,眼底帶上幾分感激之情。
“多謝,其實先前喂你的那枚丹藥沒......”
話還沒說完,當她碰上倒在地上人的肩膀上時,語氣一沉,單手成掌,帶著凜冽的勁風拍向那人的肩膀,後者翻滾躲過,身上的掩飾也滾落。
倒在地上這人分明就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裴溪從未見過的男人。
身後嘈雜的腳步聲傳來,裴溪瞬間意識到有詐,轉頭不可置信的盯著帶路的‘淩塵’。
“你不怕毒發嗎?”
‘淩塵’還未說話,他身後便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入裴溪耳中,“有我在,自然不會讓王爺有恙!”
說話的人,正是白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