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閉嘴！”

我媽渾身發抖指著夏淵。

“你這個殺人凶手......”

“夠了！”

夏芷晴一把將夏淵護在身後。

眼神淩厲地盯著我媽。

“伯母，林澤有今天，都是你慣出來的。”

“別不要給臉不要臉！”

說完，她轉身心疼地安撫夏淵，輕輕拍著他的背。

“哥，這不關你的事。”

“是林澤心胸狹隘。”

聽到這話，我虛無的心臟，還是狠狠抽痛。

到底是我心胸狹隘還是他們曖昧不清？

她偷偷將資助的貧困生帶回家，認了幹哥哥。

還把我們的婚房給他住。

我因為愛她，一次次妥協。

可在婚禮上，三百個賓客等著，她接到夏淵一個電話，轉身就走。

我爸氣得當場腦梗，被送進了醫院。

看著爸爸插滿管子的慘狀，媽媽哭紅的眼，我第一次對她不再妥協。

可她的回應，是把我按在蹦極台上。

她知道我重度恐高。

大三那年，我因為恐高從舞台上摔下。

是她連夜帶我去醫院。

緊緊抓著我的手，心疼得眼淚直掉。

“林澤，你以後再也不許站在高處了。”

可她卻因為夏淵的一滴淚，親手推我下地獄。

搶救室裏，我意識渙散。

盯著護士焦急地撥打著夏芷晴電話。

因為她是全市唯一能做這台高難度腦外科手術的專家。

電話那頭卻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

“林澤，你煩不煩？”

“我在哄夏淵，他情緒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做傻事。”

我媽搶過電話，跪在走廊裏哭喊。

“芷晴！小澤真的不行了！求求你回來......”

可電話還是被無情掛斷。

我絕望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眼睛卻死死瞪著。

我媽瞬間噴出口鮮血。

仍強撐著擦掉嘴角的血，去合我眼皮。

可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的體溫涼透。

怎麼都合不上。

她絕望地清理我觸目驚心的軀體，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毛巾。

可她不敢哭出聲。

因為隔壁病房裏，我爸還在重症監護室。

三天，她沒合過一次眼。

而現在，這個害死我的女人，正站在靈堂裏羞辱她。

我衝上去，第一次對夏芷晴揮拳。

可拳頭穿過了她的身體。

什麼都碰不到。

隻能絕望地看著她肆意妄為。

一把扯下牆上的白綢，踢翻供桌上的香爐。

直到她掀開靈堂最裏麵的簾子。

簾子後麵，擺著兩副棺材。

其中一副，坐著一個穿紅嫁衣紙人。

道士說我死得太慘，戾氣重，得配冥婚，找個伴安撫。

夏芷晴明白的瞬間，臉一寸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