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上菲歐娜,心照不宣來到了諾德之塔。
這座古老的哥特式建築,巍峨奇詭,有著繁複的結構。
我們進不去裏麵,隻好徒手爬上高塔。
可我太過虛弱,好幾次都在高空的強風裏險些墜落。
菲歐娜強勁的小臂把我拉上了窄台。
“小心點!”
她說完,用手肘猛的一擊,就把一處彩色圓窗砸碎了。
抓著窗戶上沿,她利落地把自己蕩了進去。
緊接著伸出一隻手,把我揪進諾德之塔。
“我們沒時間磨磨蹭蹭。”
她扔給我兩個炸藥包,我們分頭行動,在東西南北布置好炸藥。
幹完活,她遞給我一個瓶子。
“你自求多福吧。”轉身便要離開。
我拉住她腰間的槍套。
“等等,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難道還有?算了,九天後,我會來接你。”
她把我的手掰開,像燕子般順著窗子縱身一躍。
我被氣笑了,這女人還真是無情啊。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反複思考該如何阻止萊絲墮魔。
萊絲每天定時定點來喝我的血,我手腕的傷疤剛結痂就又會被吸開,身體越來越虛弱。
身為人類想戰勝吸血鬼,真是難於登天。
而人骨發卡在大婚那天早上突然來提醒我。
【萊絲大婚前會去諾德之塔向撒旦禱告,到時她一定會發現炸藥,有什麼辦法阻止她嗎?】
我心頭一緊,看來不得不用那招了。
我打開菲歐娜給我的瓶子,將裏頭的液體一飲而盡。
然後,我跑去寢宮,攔下了萊絲。
“親愛的,一會兒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我再也忍受不了,想要現在就與你結契,成為你永遠忠實的死徒。”
說著,我把她按在床上激吻。
吸血鬼除了嗜血,對性也異常癡迷。
她或許並不愛我,但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
我很快被她生吞活剝般的方式弄得喘不過氣,她在床上簡直像一頭暴躁的雌獸。
當她的牙齒刺穿我脖頸那一刻,我疼得渾身戰栗。
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鈴蘭花在我白皙的皮膚上綻放。
動脈血像是奔流的怒濤,在她的血盆大口中激蕩。
我立即裝作昏了過去,倒在她身上。
萊絲愣住了。
隨後抹抹嘴,掃興地推開身上的我。
“沒用的東西,原本想犒勞你的。死徒就是死徒,永遠比不了伯爵。”
她穿上華美的禮服,十二點的鐘聲就要敲響,她和蓋因的婚禮即將開始。
等蓋因伯爵為她加冕,她便是世間最尊貴的吸血鬼——墮落真祖。
她走後,婚禮激昂的交響樂已然奏響。
我迅速從床上爬起來,手裏緊攥著從她頭上偷來的人骨發卡。
【走吧朋友,我帶你脫離萊絲的魔爪】
所有人都在參加吸血鬼界的盛世婚禮。
我順利地溜出來,看見菲歐娜果然信守承諾,戴著男式的羽毛帽在後門等我。
人骨發卡道【萊絲通過結契已經知道你的叛逃,非常憤怒,可她正在接受蓋因的加冕,脫不開身。】
【等她淪為墮落真祖,遲早會順著鈴蘭花標記來找你的!】
我不屑地一笑,【那又怎麼樣?菲歐娜給我的聖水早已化入我的血液,等同於萊絲也喝了聖水】
【我就是人世間最後一把聖器,淨化墮落真祖肮臟的魂靈!】
菲歐娜駕著馬車,將起爆器遞給我。
“快炸響諾德之塔,讓我們祝真祖新婚快樂。”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去,轟的一聲,諾德之塔驟然坍塌!
人骨發卡驚恐的聲音在我腦中炸響。
【啊!完蛋,真祖暴怒了,她命令所有吸血鬼傾巢出動,發誓要殺了你,再把世上所有人都變成血仆!】
烏鴉在撲棱棱地亂飛,四野中萬鬼從墳墓中叫囂著爬出來!
完了,人類的末日要來了!
我手心滿是汗水。
明天太陽真的能升起嗎?
真祖是否被淨化了?
勝利最終,會屬於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