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紹宸眼底瞬間泛紅,卻強忍著沒掉淚,隻是下頜線繃緊,一副受盡委屈卻不肯示弱的模樣。
溫若瑤瞬間炸了,想都不想就快步衝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祝硯,你有必要這麼當眾羞辱阿宸嗎?”
我理都沒理她,轉頭看向班主任:“老師,我們班費一共收了一千多,統一買的是正規品牌塗卡筆,出廠嚴格質檢,根本不可能出現筆跡消失這種殘次品,這裏麵絕對有問題,我要求徹查。”
這話一出,林紹宸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祝硯,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就因為我家裏窮,你就認定我貪汙班費嗎?我辛辛苦苦為班裏做事,你怎麼能這麼汙蔑我,太過分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肩膀繃得死緊,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被冤枉到極致、快要撐不住的樣子。
溫若瑤臉色大變,立刻衝過去穩穩扶住他,滿眼都是心疼。
確認林紹宸沒事後,她猛地轉頭看向我,怒火衝天,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包間,震得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捂著火辣發燙的臉頰,心裏一片冰涼。
她到現在還在拚命維護這個罪魁禍首,
可她不知道那支筆,從頭到尾都在她自己手裏,交了空白答題卡的人是她。
“你趕緊給阿宸道歉!你思想怎麼這麼陰暗!必須跟正直善良的阿宸道歉!”
班主任也皺著眉看向我:“祝硯,你這樣說話,確實太過分了。阿宸家境不好還願意為班級付出,你不該這麼冤枉他。”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附和,對著我指指點點,說我心胸狹隘、故意刁難班長。
就在所有人都對著我出言指責、場麵一邊倒的時候,包間門被緩緩推開。
我媽媽推著手推蛋糕車走了進來,蛋糕精致氣派,鋪滿鮮果與糖藝,是她特意為全班高考慶功定製的。身後還跟著好幾位同學的家長,都是來給孩子們慶祝的。
家長們笑著開口,齊聲祝我們高考順利、前程似錦。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班裏的同學全都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溫若瑤是最先回過神的人:
“阿姨與其費心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排場,倒不如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兒子。仗著媽媽是家委會會長,就欺負同學、咄咄逼人!”
旁邊溫若瑤的父親臉色一沉,低喝了一句:“怎麼跟長輩說話呢?一點禮貌都沒有。”
溫若瑤卻半點不服軟,梗著脖子反駁:“本來就是!他自己做得出來,還怕別人說嗎?”
我媽媽愣在原地,一臉不解:“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好好的慶功宴,怎麼吵成這樣?”
話音剛落,林紹宸上前一步,對著我媽媽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阿姨,對不起,是我采購時疏忽了,才害祝硯交了白卷。一切責任在我,您別怪他。”
我媽媽聽到“交了白卷”這四個字,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阿硯,到底怎麼回事?什麼白卷?你跟媽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