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我正在公司打印交接清單。
陸瑤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在哪?”
“公司。”
“出來,我在你們樓下。”
我皺了皺眉。
“我在交接工作,沒空。”
“江宇,我給你三分鐘,你不下來,我就上去找你。”
她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我不想在公司鬧得難看,隻能下樓。
陸瑤的車停在路邊,副駕駛的車窗降著。
顧澤坐在裏麵,戴著墨鏡,衝我揮了揮手。
“宇哥,好久不見呀。”
他叫我宇哥,但坐的是我的專屬座位。
陸瑤從駕駛室探出頭。
“上車。”
“幹什麼?”
“澤澤的行李還在酒店,他一個人搬不動,你跟我一起去幫忙。”
我氣笑了。
“他搬不動,你可以幫他搬,叫我幹什麼?”
“他東西多,車裏放不下,你去幫忙看著點。”
她皺起眉頭。
“你今天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顧澤摘下墨鏡,一臉無辜。
“宇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瑤瑤非要來叫你,我說你工作忙,她就是不聽。”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他說著,眼眶就紅了。
陸瑤立刻轉頭安慰他。
“你別管他,他就是這副死脾氣。”
然後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江宇,澤澤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你作為男朋友幫個忙怎麼了?”
“上車!”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荒謬。
“陸瑤,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們的搬家工人。”
“你要當舔狗,自己去當,別拉上我。”
陸瑤臉色鐵青。
“江宇,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猛地推開車門,大步走到我麵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吃錯藥了是不是?”
“立刻跟澤澤道歉!”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我憑什麼道歉?”
“憑你心眼小!憑你連個朋友都容不下!”
周圍已經有同事在看熱鬧。
我不想再跟她糾纏。
“隨便你怎麼想,我還要工作。”
我轉身就走。
陸瑤在背後怒吼。
“江宇,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讓我理你!”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公司大門。
身後傳來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音。
陸瑤帶著顧澤走了。
下午,我把最後一份交接文件整理好。
同事小劉湊過來,壓低聲音。
“宇哥,剛才樓下那個是你女朋友吧?副駕駛那個男的是誰啊?”
我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他弟弟。”
“親弟弟啊?看著不像啊,哪有親弟弟坐副駕駛,讓正牌男友去搬行李的。”
小劉撇了撇嘴。
“宇哥,你可得長點心。”
我笑了笑。
“不用長心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下班後,我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趟商場。
巴黎那邊的氣候比國內冷,我需要添置幾件厚外套。
剛結完賬,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瑤發來的微信。
一個定位,一家高檔法餐廳。
“晚上八點,過來吃飯。”
“澤澤說白天的事對不起你,特意訂了位置給你賠罪。”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隻覺得諷刺。
賠罪?
顧澤那種性格,能低頭認錯才怪。
這不過是陸瑤為了安撫我,強行搭的台階。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是這樣。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而我總是為了維持這段關係,委曲求全地走下台階。
但這次,我不打算走了。
我回複了兩個字。
“沒空。”
那邊很快回過來。
“江宇,你別給臉不要臉。”
“澤澤訂的是米其林三星,你平時連門都進不去。”
“趕緊滾過來!”
我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扔進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