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視他們,抱著編織袋瘋了般衝向交警隊。
我要看監控。
我要讓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到底是誰在殺人。
我推開交警隊辦公室的門,卻楞在玄關處。
“沈嘉禎的律師團隊已經坐在裏麵,為首的正扯著嘴角與交警握手。
“辛苦了,這件小事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我頓感不妙,上前猛拍辦公桌。
“監控呢!我要看行車記錄儀!”
律師轉過頭看著我,推了推眼鏡。
“沈小姐,請冷靜。”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是事故定責書。”
“經過調查,是死者無視交通規則,橫穿馬路,負全責。”
我看著蓋著紅章的紙,耳邊全是心跳聲。
“放屁!”
我喊了一聲,眼淚掉下來。
“我媽腿腳殘疾,她根本走不快!是你們的車隊超速!”
“監控呢!你們把監控怎麼了!”
律師扯起嘴角淺笑。
“很遺憾,那個路段的監控剛好壞了。”
“至於勞斯萊斯的行車記錄儀,因為碰撞損壞,數據丟失了。”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塞在我手裏。
“沈小姐,祝董仁慈,知道你養母是個黑戶。”
“這十萬,是祝董個人出於人道主義,買那具屍體的。”
“剩下的,算賠償你那輛破三輪。”
“簽了字,拿錢走人,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飄落在地上的十萬塊錢,身子發抖。
啞姑的命,還有她撿垃圾供我上大學的事情。
在他們眼裏不值一提。
“我不簽。”
我咬破了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要告你們!我要讓你們坐牢!”
律師盯著我,搖了搖頭。
“沈小姐,你太天真了。”
他提著公文包走出辦公室。
半小時後,我抱著編織袋站在醫院太平間走廊裏。
空氣裏全是福爾馬林的味道。
走廊盡頭,楚嬌伸手捂著鼻子。
沈嘉禎站在楚嬌身邊替她擋風。
“嬌嬌,這裏臟,你先回車上等我。”
楚嬌搖了搖頭,眼眶發紅的走近我。
“姐姐,你別鬧了行不行?”
“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殘疾老太婆,你非要把媽媽逼死嗎?”
“媽媽為了你的事,連公司的董事會都推了。”
“你拿著錢,把她燒了,找個便宜的公墓埋了就是了。”
“你再鬧下去,連這十萬塊錢都拿不到。”
沈嘉禎盯著我,眼角下壓。
“沈燃,嬌嬌說得對。”
“立刻把字簽了,把屍體處理掉。”
“今晚的認親宴,你必須準時出席,別給沈家丟人。”
我看著眼前的沈嘉禎和楚嬌。
笑得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砸在地上。
“沈嘉禎。”
我盯著沈嘉禎的眼睛。
“裏麵躺著的,是替你親生妹妹擋了十五年風雨的人。”
“你們不怕遭報應嗎?”
沈嘉禎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猛地揚起手,似乎又想打我。
不過動作停在半空,沈嘉禎扯動嘴角出聲。
“報應?”
“你這種底層社會的垃圾,也配跟我談報應?”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去,把屍體拖出來,送去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