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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顫。

雖然不知道媽媽在說什麼，可我知道我又惹媽媽生氣了。

以前她打我責備我，我都知道原因，那一定是因為我沒有聽媽媽的話。

可這次我隻是按照她的意思上餐桌吃了飯，為什麼又錯了。

我心中惶恐不已，立刻縮著身子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回了狗籠，蜷縮在裏麵，不敢抬頭。

媽媽走過來，氣得臉色發青：

“待會兒學前家訪的老師就要來了，你一直待在狗籠裏，像什麼樣？”

“要不是球球頂替了你的身份，乖巧可愛惹得老師喜歡，我們才沒有辦法得到國際學校的名額！”

“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快給我滾出來配合！”

可我依舊緊緊抓著冰涼的狗籠欄杆，一動不動。

這時，爸爸不耐煩地走過來，攥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拽。

他力氣很大，手指像鐵鉗一樣。

我被弄痛了，喉嚨裏下意識地發出像小狗一樣的尖利慘叫。

聽到聲音，爸爸一驚，立刻鬆開了我。

他後退半步，皺起了眉：

“她、她怎麼......”

可媽媽隻是失望地看著我，搖了搖頭：

“別管她，等她作！”

“不吃飯就算了，給我回房間去待著！”

媽媽指著房間。

這下我看懂了。

我順從地從狗籠裏爬出來，伏低身子，迅速挪向那個我三年都沒怎麼進過的房間。

爸爸把房門關上之前，我看到了客廳裏的景象。

媽媽將球球抱上了餐桌，將它安置在剛剛我坐過的那個位置上。

她把可樂雞翅夾到球球麵前的盤子裏，又把剝好的油燜大蝦放在它嘴邊。

“還是球球可愛，又乖又聽話，媽媽最喜歡你了。”

媽媽溫柔地摸了一下它的毛。

球球也搖著尾巴，大口大口地吃著。

我縮在門縫前，忍著委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想對媽媽說：媽媽，那本來是我的位置......

可我張了張嘴，隻發出了“啊、啊”一般的破碎音節。

門被徹底關上了。

不一會兒外麵傳來動靜，有人敲門，是客人來了。

我的身體本能地顫抖起來。

我清晰地記得，過去三年每次有客人來，媽媽都會將我趕到床底下去。

因為剛變成狗的那段日子，我崩潰不已。

我看著自己長滿黃毛的手，看著家裏所有人的腿都變得那麼高，看著球球坐在沙發上被媽媽抱著，我覺得我真的要瘋了。

我哭著喊著，求媽媽不要將我變成狗。

我死死地咬住她的褲腳，說自己錯了，以後會好好聽話，哀求她將我變回去。

可媽媽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她隻以為我脾氣強，還在跟她頂嘴。

她拿著掃把將我趕到床底下，怒不可遏：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不聽話的女兒！”

“以後有客人來，都不許出來！”

“丟人現眼的東西！”

現在我聽到了敲門聲，已經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我弓著身子，迅速爬進床底。

盡管四周灰塵撲麵而來，我依舊鑽進了床底最深處。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老師的聲音：

“桐桐呢？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