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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書難逢舊年春錦書難逢舊年春
吃醋的貓

2

剛成親那兩年,裴宴是京城出了名的畏妻。

同僚請他吃酒,席間有歌姬助興,他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把姑娘往他身邊推,他直接起身告辭。

這事傳到沈錦書耳朵裏,她嘴上沒說,心裏是甜的。

有一次她故意說,“你不用為我對其他女人避如蛇蠍。”

裴宴捏她的鼻子:“你忘了去年那個給我遞帕子的丫鬟,你氣得三天沒跟我說話。”

沈錦書被他戳穿,惱羞成怒,錘了他一下。

他笑著把她摟進懷裏:“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這輩子隻娶你一個。”

直到太後為了敲打他,送來了一個美人,權衡利弊下,裴宴沒法拒絕。

那天,沈錦書是第一次失眠。

從那之後,裴宴像開了閘的水,收不住了。

開始流連花叢,今天在酒宴上多看了哪個舞姬一眼,明天就有人送到床榻上。

起初沈錦書也鬧過,吵過,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一切都是徒勞。

裴宴每次來找她,身上都帶著不同的香味。

“錦書,那些人不過是過客,隻有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我保證府內隻有你一人!”

沈錦書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以前像盛了滿天星河,但現在裏麵多了欲望、貪婪,還有別的女人的影子。

裴宴每寵幸一個女子,她就在冊上記下一筆。

他外麵的女人越來越多,沈錦書的冊子也越來越厚。

她回過神,走到衣櫃前,從最底層翻出一件舊衣裳。

那是裴宴送她的第一件禮物,一件水紅色的襦裙,料子不是最好的,做工也不算精致,是他剛起事時,用第一個月賺的銀子買的。

“等我有錢了,給你買最好的。”

後來他確實給她買了很多更好的衣裳,綾羅綢緞,應有盡有。

但這件,她一直留著。

她捧著那件衣裳看了很久,走到炭盆前,把衣裳放進去,看著它一點一點化成灰燼。

隔日清晨,沈錦書梳洗完,就被請到柳惜言院子裏。

剛掀開內室的簾子,一盆水迎麵襲來。

沈錦書被澆了徹底,衣裙濕了大半,穿堂風一過,渾身冷得顫抖起來。

柳惜言手裏端著空了的銅盆,聲音嬌軟。

“真對不住,我洗臉從來隻用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本想倒掉,誰知道姐姐剛好進來......”

她歪著頭,嘴角帶著笑繼續道:

“不過既然把我的洗臉水弄錯了,就請姐姐親自服侍我洗漱吧,也算將功補過了。”

沈錦書攥緊了手指,她不是沒有脾氣,從前隻是懶得計較罷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饜足慵懶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

裴宴從裏間出來,柳惜言立刻換了表情,眼眶一紅,撲進他懷裏:“王爺,姐姐她欺負我,我要用露水洗臉,可她就用井水把我打發了,你看我臉都過敏了!”

她臉上確實有一點泛紅,但都是她自己搓的。

裴宴擺擺手,語氣無奈:“錦書,惜言從小嬌生慣養,講究些也正常。你就順著她一回,又不是什麼大事。”

見她不吭聲,他歎了口氣,幫她擦掉臉上的水珠。

“你就當給我個麵子,又不會少塊肉。”

沈錦書隻覺得心臟仿佛有一柄刀在翻攪,疼的喘不過氣。

剛穿過來時,他們無權無勢,被當地一個地頭蛇盯上了。

那人看上沈錦書,揚言要納她做妾。

沈錦書本想曲意逢迎,先穩住對方再想辦法脫身。

可裴宴不讓,一拳狠狠砸了過去。

打得那人滿臉是血,自己也被人圍毆,斷了兩根肋骨。

沈錦書罵他蠢,他躺在破廟裏,嘴角還掛著血,笑著說:

“我們可是老鄉,欺負你就是欺負我!誰敢讓你受委屈,我就跟他拚命。”

那時候她嘴上罵他,心裏卻暖得像揣了個火爐。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裴宴臉上此刻帶著篤定的笑意。

這個世界上,隻有他知道她從哪裏來。

自以為這份“獨一無二”的關係,足夠讓她忍受一切。

“聽話。”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一會兒我帶你去騎馬。你不是最喜歡城郊那片草場嗎?我們好久沒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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