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日後,侯府突然接到一個消息,頓時亂作一團。
原來,秦嬌嬌竟然在出城上香的途中,被一夥山匪半路截住,連人帶轎擄走。
那些山匪還留下字條,索要重金贖人,否則便撕票。
此事一出,京中嘩然。
侯府老夫人急得臥床不起,府中上下亂成一鍋粥。
而陸陵川,第一時間便憤怒的衝到了蘇府。
他一腳踹開蘇青蓮的房門,根本不顧她還重病在身,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蘇青蓮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體內餘毒未清,整個人虛弱極了,此時被他這麼一攥,頓時疼得臉色發白,虛弱地掙紮,卻被他死死扣住。
“是你做的,對不對?”
陸陵川的聲音嘶啞冰冷。
“蘇青蓮,我知道你恨嬌嬌,恨她礙了你的路,可你怎能如此歹毒,讓人將她擄走,還送去山匪窩!你安的什麼心!”
蘇青蓮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眼望著他,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陸陵川,你瘋了?我臥病在床,連起身都困難,怎麼可能派人去綁走秦嬌嬌?此事與我毫無關係!”
“與你無關?”
陸陵川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痛恨與厭惡。
“除了你,還有誰會對嬌嬌下手?你一直記恨她,如今趁機報複罷了!蘇青蓮,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溫柔善良,其實你骨子裏比誰都狠毒!”
蘇青蓮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她中毒瀕死他不管不問,秦嬌嬌被擄,他便立刻將所有罪責推到她身上,連一絲一毫的信任都沒有。
多年情分,在他心中竟輕賤到這般地步。
“我沒有做過,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此事絕非我所為。”
蘇青蓮聲音微弱,卻倔強的看著他。
可陸陵川根本不聽。
他猛地用力,強行將蘇青蓮從床上拽起,拖著她就往外走。
“夠了!你永遠不會承認。”陸陵川語氣冰冷,“山匪傳信,要侯府至親之人前去換人”
“既然是你做的,那便由你去換嬌嬌回來。我倒要看看,你到了山匪窩,還怎麼狡辯!”
蘇青蓮被他拖拽著,腳步踉蹌,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頭暈目眩,卻掙脫不開。
一路顛簸,陸陵川將蘇青蓮帶到了城外山匪窩前。
一眾山匪持刀守在寨前,凶神惡煞,氣氛駭人。
陸陵川將蘇青蓮推到身前,對著山匪高聲道:“人我帶來了,放了秦嬌嬌。”
他轉頭看向蘇青蓮,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惜,隻有冰冷的厭惡。
“蘇青蓮,這是你自己造的孽,理應自己償還。你既與山匪是一夥的,便留在這裏,換回嬌嬌,也算贖罪。”
話音落下,他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便要走。
“陸陵川!”蘇青蓮聲音顫抖,絕望地喊住他,“你真要如此對我?我是蘇青蓮,是與你自幼定親,真心待你的蘇青蓮啊!”
陸陵川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隻冰冷的說:“從今往後,我與你,恩斷義絕。”
說完,他決然離去,身影很快消失了,任由她自生自滅。
蘇青蓮僵在原地,渾身冰冷,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熄滅。
心,徹底死了。
山匪們見陸陵川離去,隻剩下一個嬌弱女子,眼中立刻露出貪婪猥瑣的光芒,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伸手拉扯她的衣袖,有人出言調戲。
各種汙穢不堪的話語入耳,粗糲的手掌不斷的拉扯著她,讓她渾身戰栗。
她拚命掙紮,卻體弱無力,根本不是這些彪形大漢的對手。
一時間,絕望恐懼,屈辱,一同湧上心頭。
她被山匪拖拽著往寨內走去,衣衫被扯破,手臂也被捏出了淤青。
絕望之下,她甚至想一頭撞死在山石上,免受屈辱。
就在她意識模糊,即將被拖入寨中的瞬間,一道淩厲的身影如同疾風般從林間竄出。
男子身姿挺拔,動作利落,不過數招,便將那些山匪悉數打倒。
一時間,山匪們嚇得作鳥獸狀散。
隨即男子快步走到蘇青蓮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裹在她單薄顫抖的身上,將她緊緊護在懷中。
蘇青蓮虛弱地靠在他懷裏,渾身脫力,淚水終於決堤。
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男子心疼抱著懷裏的蘇青蓮,眸光微閃:“乖,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