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挽星還是第一次看到昭華仙門所有的弟子。
真是好多人啊!
高台之上,一道目光向他投射而來。
江挽星有所察覺,抬眸望去。
發現傅臨珩左側的顧淩雲正盯著自己。
畢竟是掌門,又和他的視線對上。
江挽星隻能恭恭敬敬的朝他施禮。
顧淩雲略微點頭,然後目光如炬地掃向其他弟子。
各峰峰主和長老接連到場,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息。
“真羨慕葉師姐,能和陸師兄他們站在一處。”
“可不嘛,我也想和沈師兄他們離得近一點。”
聽到身後女弟子們的議論,葉玲珂嘴角高高揚起。
陸清和領著沈星辭他們站在築基期弟子隊伍的最前排。
江挽星則麵色平靜的與新弟子們站在一處。
她對賀宴露出一個激勵的笑容。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又麵色如常的看向別處。
這時,江挽星身邊的玉麒麟引起了葉玲珂的注意。
“師尊的靈獸怎麼會跟著小師妹?”
陸清和的目光轉向江挽星那邊。
沈星辭隻是黑著臉,沒有說話。
倒是賀宴覺得她大驚小怪,無語道:“師尊帶她來的,你方才沒瞧見嗎?”
葉玲珂剛才注意力全在陸清和身上,自然沒看到是玉麒麟載著江挽星過來的。
眼下人多眼雜,沈星辭又在一旁看著。
她不敢表現任何不滿,隻能強壓心裏的酸意。
陸清和見她沒發作,以為她總算是學乖了。
“昭華仙門弟子大比,正式開始!”
此次大會還是由齊長老負責。
他話音剛落,渾厚的鐘聲響徹整個山穀。
演武場被分割成兩處比試場地。
一邊給練氣期的新弟子,另一邊則是築基期的弟子。
而掌門他們落座的高台,正好兩邊的比試都能一覽無餘。
“新弟子比試第一場,硯霄山江挽星,對青雲峰秦墨姝。”
秦墨姝提著劍走上比試台。
看到江挽星手中空無一物,她愣了一下。
“你比試怎麼不帶法器,是你師尊沒給你準備嗎?”
江挽星瞥了一眼傅臨珩,淡然道:“沒有。”
“那你師兄師姐也沒給你準備嗎?”
“沒有。”江挽星一臉黑線的搖了搖頭。
秦墨姝一臉同情:“你真慘,看來你的師門不喜歡你。”
“你看,我的劍就是師尊送我的。”
語氣還有點炫耀的意思。
此話一出,台下秦墨姝的幾個師兄師姐倒吸一口涼氣。
“師妹,你胡說什麼呢,這可是臨珩仙尊的徒弟。”
“這可是沈師兄的師妹,完蛋了。”
他們幾個現在萬分後悔。
師妹上台前,怎麼就忘記提點她,對手是臨珩仙尊的徒弟。
聽說沈星辭對江挽星極為看重。
他們的腿有些發軟。
好在沈星辭正在隔壁比試,沒有注意到他們師妹說的話。
但江挽星第一次上台比試。
她其他的師兄師姐怎麼一個都不來觀看。
秦墨姝的二師姐拉了拉自己大師兄的衣袖,示意他看高台。
他們的師尊,青雲峰的峰主楚明昭,正一臉尷尬的給傅臨珩賠罪。
“小徒心直口快,不知那是仙尊的徒弟,仙尊莫怪。”
楚明昭本來覺得新收的弟子性子直爽,他還挺喜歡的。
結果剛出門就得罪了傅臨珩。
傅臨珩其他弟子都是自己來的演武場,隻有江挽星是他親自帶來的。
可見他對這個弟子的重視程度。
顧淩雲打趣道:“看來我們臨珩仙尊的名氣還是不夠大,還有弟子不知道江挽星是你的徒弟。”
傅臨珩麵無表情的應了一句:“掌門說的是。”
江挽星沒想到秦墨姝還有心思關心對手有沒有法器。
又真怕她因為一句話得罪那幾個陰晴不定的人。
“師尊本來為我準備了,是我還沒想好用什麼法器。”
她特意放大聲音,像是在跟所有人解釋。
“這個江師妹人真好,能處。”
秦墨姝的幾個師兄師姐感激的看向江挽星。
裁判看二人耽誤半天還沒開始,敲鑼催促:“趕快比試,後麵的弟子還等著呢。”
“那你小心。”
秦墨姝覺得江挽星沒有法器必輸無疑,又怕自己不小心刺傷她。
但下一刻,她就被江挽星用術法困住,動彈不得。
她都沒來得及看清江挽星結印的動作,雙腿就被冰冷的寒氣裹住。
吳長老眼神微眯:“寒霜禁令。”
此術法一經施展,可將對手瞬間凍結於極度嚴寒之中。
猶如萬載寒冰,令其行動受阻。
雖然江挽星施展的術法威力沒那麼強悍,但吳長老覺得自己應當沒有看錯。
傅臨珩鮮少在人前用過術法,他有幸見過這一招。
“仙尊連這等控敵的術法都教給她了?”
齊長老摸了摸胡子。
江挽星的修為已經是新弟子中的第一,傅臨珩還讓她用封鎖別人行動的術法比試。
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顧淩雲一臉驚歎。
“你這弟子照著那本功法自己修煉,都能將這霜寒禁令運用自如。”
傅臨珩麵無表情。
江挽星對愣神的裁判躬身道:“長老,她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是不是可以判定輸贏了?”
“確......確實如此。”裁判長老回過神來。
“這一局,江挽星勝。”
“那幾個小心眼的,肯定以為她這招是你教的,一會定要到我這來鬧。”
傅臨珩若有所思。
顧淩雲頗為頭疼。
秦墨姝聽到自己輸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把準備退場的江挽星嚇了一跳。
她的師兄師姐立刻圍上去安慰。
“她入門就是第一,你輸給她不丟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
江挽星眼角抽搐,秦墨姝看著心直口快的一個人,居然這麼脆弱。
江挽星從台上下來,正好碰到葉玲珂。
也可以說葉玲珂就是故意在等她。
“哎呀,師妹都比完了,早知道我就早點過來了。”
“師妹,我們都沒來看你比賽,你不會難過吧?”
江挽星靜靜地看著她演。
一道輕蔑的聲音朝葉玲珂懟了過來:“她都比完了,你說這些又有何用?”
“三師兄何時來的?”
葉玲珂心想怎麼又是他。
賀宴以前從不理會這些閑事,現在回回都有他。
哪有那麼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