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廳內瞬間爆發出幾聲歡呼,
刀疤臉興奮地滿臉通紅,
‘我靠!真神了啊!梁太太,俺老陳一向佩服有真本事的人。’
他朝我比了個大拇指:“你是這個!”
我也不由勾了勾唇角。
傅行霈這才又看向我,
“梁太太,可我還是很好奇,你有這樣的本事,怎麼不早亮出來呢?”
我淡淡抬眼,
“這樣才能讓傅爺印象深刻,才能入傅爺的眼,不是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卻沒有再喊我梁太太。
“沈知遙,你這個人,我要了。”
“今後在港島,我保你平安順遂。”
說著,他在刀疤臉身後踹了一腳,
“去,吩咐下去,今後是沈小姐的要求,一律滿足。她有什麼要的東西設備,你全給她搞定。”
我抬頭望了一眼港島的夜色,輕輕笑了笑。
其實長達十四個小時無休止的工作,我的手此刻仍舊在發抖,
可那種痛快的感覺,仍舊讓我興奮不已。
那時候我從海上收了一袋碎瓷片,
拚拚湊湊,竟是一隻宋代的官窯,
我熬了三個通宵,拚到最後幾片時,梁敘白卻突然回家,
瞬間變了臉色,
“沈知遙,你就一定要和我對著幹嗎?”
“你是天才,是大師,是老爺子最得意的學生。那又怎樣,我說了這個家不準再出現這些東西。”
任憑我如何苦苦哀求,他仍是紅著眼將那半隻瓶子摔得粉碎,
然後轉身摔門離去,
隻留下我舉著碎片又哭又笑。
那天起,我便正式為傅行霈做事,
他是十年前偷渡來到港島的,從最底層的馬仔做起,一路摸爬滾打,刀口舔血,
成了今天在港島隻手遮天的人物。
船運、房產、金融、古玩、甚至地下黑產,
各行各業都有他的份。
他開口許諾保我平安順遂,我在港島就永遠安全。
刀疤臉老陳帶著人在碼頭邊給我騰出了一間屋子。
窗朝南,能看到海。
桌上鋪著絨布,鑒定工具一應俱全。
老陳撓著頭笑,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想把我賣掉。
“沈小姐,您要什麼盡管說。”
我點點頭,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這天,老陳又送來一批貨,
八件器物,真假參半。
我花了三個小時,把清單寫得明明白白。
老陳拿著單子,氣的嘴都歪了:“緬甸那幫孫子,真敢糊弄我們。”
話音剛落,傅行霈推門進來。
他隻是隨意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仿佛這一批標價幾千萬的東西,不過是不起眼的地攤貨罷了。
他把手裏的煙掐滅,才在我麵前坐下,
“沈小姐,你前日裏修複的那件元青花瓶,拍了三千六百萬。”
我淡淡一笑,沒有攬下這個功勞,
“那也是看在傅爺的麵子上。”
他饒有興致的勾起唇,
“那也要沈小姐技法高超,的確值這個價格才是。”
“說起來,梁敘白轉行好幾年了,沈小姐的手藝一點不曾生疏,實在讓我驚喜。”
我摘下自己的白手套,輕輕抬眼,
“因為這世上,隻有你自己的真本事,才不會背叛你,不是嗎?”
傅行霈一愣,隨即朗笑出聲,
“我現在相信了,梁老爺子說的傳家/寶還真是你。可惜了,若是梁敘白能相信你,堅持下去,梁家何愁沒有東山再起的那天。”
我不由苦笑一聲,可惜梁敘白永遠不懂。
傅行霈收起笑容,正色望向我,
“我一直讓人盯著梁敘白的動靜,下周三,港島有個地下拍賣會,他或許會出現。”
“沈知遙,你要跟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