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傅晚卿從醫院回來,身後跟著個醫生。
醫生簡單檢查了下,就對傅晚卿說:“蘇先生沒什麼大事,隻要好好休養就行。”
傅晚卿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譏諷。
“蘇景行,之前演的那麼可憐,我還真被你騙了。演技那麼好,怎麼不去當演員?”
說完又問醫生:“那個孽種呢?”
醫生支吾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下一秒,傅晚卿就打斷他:“算了,估計也沒什麼事,兩父子都喜歡演戲。”
聽見這些話,蘇景行隻是沒什麼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傅晚卿不知道,孩子已經沒了,就死在他的手裏。
走之前,嘴裏還在喊著媽媽。
如果不是傅晚卿非要把他們關起來,安安也不會因為耽誤治療,而失去生命。
一旁的保姆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孩子三天前就已經......”
咽氣兩個字還沒說,門口突然傳來許書珩的聲音:
“晚卿妹妹。”
許書珩關切的扶著她,滿臉擔憂,“你才剛出院,不好好休息,到這來幹什麼?”
接著又看向蘇景行,“原來景行哥也在。”
“景行哥,我對不起你。你之前和我說,晚卿妹妹是你的人,我要是敢碰她,就要找人弄死我,還要搶走我和晚卿妹妹的孩子。”
許書珩說著,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蘇景行磕頭。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喜歡晚卿妹妹,有什麼衝著我來,千萬別傷害我的孩子。”
傅晚卿聽完,不可置信的睜大眼,質問蘇景行:“你居然威脅過書珩!”
蘇景行立刻反駁:“我沒有!”
傅晚卿臉色更加難看。
“還敢說沒有!”
“書珩早就跟我說了,你從孤兒院時期就霸淩他,到了傅家更是!平日裝的正人君子,背地裏不知道心有多黑,傅家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人!”
蘇景行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抬頭。
心口像是被一萬隻螞蟻啃噬。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一個人?”
傅晚卿眼神冰冷,像一把刀直愣愣插進心口。
“難道不是?”
蘇景行低笑一聲,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痛楚。
他八歲來到傅家,和傅晚卿幾乎同吃同住,十幾年的朝夕相處,敵不過許書珩隨便兩句話。
他到底是個笑話。
徹頭徹尾的笑話!
蘇景行不再看他,眼神一寸寸灰敗下來,“既然你都認定,那就是吧。”
狼心狗肺也好,心黑也好,都無所謂了。
反正,一個月後他就要走了。
傅晚卿見狀,聲音很冷,“擺出這幅破罐破摔的樣子,是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來人,把他關到禁閉室去!不到三天誰也不準放出來!”
蘇景行聞言,臉色瞬間白了。
傅家的禁閉室,是一個四麵漆黑的地下室,裏麵沒有窗戶,陰冷潮濕逼仄,人關進去,不到4小時就會受不了。
更何況,蘇景行還有幽閉恐懼症,三分鐘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三天,蘇景行想都不敢想。
“傅晚卿,你不能這麼對我。”
蘇景行推開保鏢,抬頭看向傅晚卿:“當年你被仇家綁架,我為了救你,被人關在狹小的箱子裏整整三天,患上幽閉恐懼症,連電梯都不敢坐。”
“你明知道我的病是因為你,你怎麼能......”
傅晚卿打斷他,“要不是因為你救過我,你以為書珩的事,這麼輕鬆就能了結?你霸淩了書珩十幾年,我隻是讓你去禁閉室受三天的苦而已,這就受不了?”
“還不把人帶走!”
一聲令下,蘇景行被保鏢強行拖去了地下室。
傅晚卿神色冰冷的站在門口,“三天而已,死不了。這三天就當是你給書珩贖罪了,好好反省,三天後我來接你。”
說完,鐵門砰地一聲關上。
蘇景行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心跳加速,冷汗涔涔的冒,手也開始不自覺發抖。
他還記得小時候自己為救傅晚卿,將唯一一個逃出去的機會給了她。事後,惱怒的劫匪將他抓起起來,折斷手腳塞進狹窄的黑箱子裏,關了三天三夜。
傅家帶人趕到時,他已經奄奄一息。
那時傅晚卿哭的像個淚人,將他死死抱在懷裏,不肯鬆手。
那時傅晚卿發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比我的命還重要。我一定會保護你,再不會有人敢傷害你。”
可是傅晚卿,傷害我最深的人,是你啊。
過往的回憶不斷湧現,像刀子一樣反複淩遲他的心。
蘇景行不停地發抖,拳頭一下一下落在牆壁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直到三天後,傅晚卿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