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弦猝不及防,手機掉在地上。
他沉下臉,後退三步,盯著安雪道:“如果你在我的房子裏動粗,性質就變了,我得請警察過來了。”
“嗒”的一聲,一縷寒光響起。
安雪居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彈簧刀,打開,將刀刃抵在手腕上,顫著聲道:“你敢叫人過來,我就割腕......你看到了嗎,我的雙手手腕有好多道傷痕,那是你單方麵宣布分手後我自己劃的。”
薑弦不為所動:“你覺得我怕你死?”
“嗬嗬嗬......”安雪低低的笑起來,眼裏透著瘋狂,“你當然不在乎我是生是死,但你有嚴重的潔癖吧?如果我在你的別墅裏自殺,還追著你跑,血流得到處都是,甚至連你的身上都沾了我的血,你會不會惡心得把自己的皮給剝了?”
“你太小看我了。”薑弦又後退一步,“如果你在我的別墅裏割腕,我立刻離開,這別墅不要也罷,還有,屋裏有監控,你在這裏死一百次都連累不到我。”
安雪直勾勾的看著他,半晌才發出古怪、悲涼的笑聲:“不愧是薑弦,好狠,真的好狠,但是,你的名譽呢?”
“你身為薑氏聯合企業集團的總裁,上任不過半年就爆發這樣的醜聞,輿論會怎麼看你?薑家又會怎麼看你?別忘了,就在昨天晚上,剛剛冒出一個被你拋棄的私生子,現在加上一個在你麵前自殺你卻見死不救的前未婚妻,你覺得這個城市的人會怎麼看你?薑氏一族會接受你這樣一個掌權者嗎?”
“就算你現在能阻止我自殺,明天呢?後天呢?我有好多次都想跑到薑氏聯合大廈前自殺,但我還有理智,不想損害你的事業,可是......”
她嗚嗚哭起來:“我熬了兩年,真的熬不住了......”
薑弦冷眼旁觀她的哭泣她的傾訴,就像在重要場合看一部無聊的文藝電影,不能提前退場,隻能等待電影結束。
“薑弦,我可以跟你分手,但我不能接受你莫名其妙的跟我分手。”安雪痛苦得腰背都躬了起來,邊哭邊嘶聲道,“你不告訴我真相,我就過不了這個坎,永遠也沒有辦法開始新的生活......”
她的哭聲並不是特別的大,卻傳遍了別墅的每個角落,蘇寒隻覺得耳朵都在“嗚嗚”作響。
“你知道真相就會放棄糾纏我嗎?”薑弦終於開口了,絲毫沒有被她的本色演出所打動,“隻怕會變本加厲吧?”
“隻要你告訴我真相,我立刻離開。”安雪咬唇,就像下了巨大的決心,“我保證我說到做到......”
“好,我告訴你。”薑弦打斷她的話,“婚禮前的周末,安家舉行派對,我去得晚了,就去花園的觀景台找你,看到你跟我的四個姐姐有說有笑,聊得很開心。”
“你、你哪天晚上去了嗎?”安雪一愣,“我等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等到你,我以為你沒有去......”
“就在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你的真麵目,對你的好感蕩然無存。”薑弦麵無表情,“你可以走了嗎?”
“我、我陪你的四個姐姐聊天,有什麼不對?”安雪努力回想,搖頭,“我想不出我在當天晚上做錯了什麼,你覺得我有做錯的地方,那就告訴我。”
薑弦:“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隻是暴露了你的本性,讓我感到惡心,僅此而已。”
“我明明舉止得體,待人友善,所有人都誇我才貌雙全,知書達禮,你卻說我讓你感到惡心?”安雪尖叫,激動之中刀刃抹到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上滲出一道血絲,但她毫無察覺,“我不服氣!你說我暴露了本性,那你告訴我我暴露了什麼本性?你說啊,你不說我就死在這裏!”
蘇寒看著瀕臨瘋狂的安雪,暗暗在心裏道,這個女人不會還在做夢,幻想著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後就可以改正,然後跟薑弦重歸於好吧?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薑弦還是很平靜,直視安雪的眼眸涼如冬夜,暗如深淵,“我說過我不喜歡我那四個姐姐,讓你不要跟她們來往,你私底下卻跟她們玩得這麼開心,隻能說明你跟她們是一路貨色。”
安雪呆住了。
蘇寒也怔住了。
這是什麼邏輯?
他跟他的姐姐們合不來而安雪跟他的姐姐們聊得很開心,所以安雪和他的姐姐們就是同類?
嗯,這樣的邏輯也不能說錯,在她的眼裏,跟蘇依依好的人非蠢即壞,她也不跟那些人玩,除非作戲。
“我熱情招待你的四個姐姐,努力跟她們搞好關係,卻成了......我的錯?”半晌後安雪瘋狂的搖頭,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敷衍我,都到現在了,你就不能像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一樣把真相說出來嗎?”
“這就是真相。”薑弦淡淡道,“信不信隨你,總之你該走了。”
“這麼小的事情......”安雪跌坐在沙發上,連連搖頭,“你居然會為這種小事跟我分手?我也不喜歡你的那些姐姐,但她們老是來找我,你爸爸也希望我跟她們親近,我才搭理她們的,但我跟她們根本談不上是朋友......”
“不要再說了,希望你說話算數,知道真相就趕緊離開,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薑弦往旁邊走了幾步,彎腰去撿落在沙發邊的手機,目光不經意跟蘇寒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蘇寒:“......”
完了,她看戲看得太入迷,都忘了躲避薑弦的視線。
她尷尬的笑笑,抬起小手手朝他揮了揮,希望能夠賣萌混過去。
薑弦當作沒看到她,拿起手機站起來,再次撥打物業的電話:“立刻派保安來......”
“你騙我!你根本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跟我分手,而是因為別的女人對不對?”然而這時,安雪又像瘋子一樣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臂,近乎淒厲的吼道,“你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裏?她長得比我漂亮家境比我好嗎?你跟她有了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把我折磨成這樣,你很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