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薑弦秒拒老媽的要求,“我跟安雪分手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生死各不相關,最好一生不見,你不要試圖讓我變成一個說話不算數的男人。”
“阿弦,媽媽並不是要求你跟小雪複合。”沈玲玲用商量的口氣跟他說話,“隻是小雪太固執了,口口聲聲說見不到你,她就不動手術,而她這個病再拖下去就會變成中晚期,到時她真有個三長兩短......媽媽怕你會後悔。”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薑弦還是無動於衷:“我有什麼好後悔的?她的身體、生命是她的,她不愛護自己,把自己給折騰死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跟我無關。”
沈玲玲似乎沒有想到薑弦比安雪還固執,沉默了片刻後才又輕聲道:“阿弦,媽媽這麼說吧,小雪是安家的獨生女,也是安氏集團的繼承人,如果她因為不動手術而導致病情惡化,無法治愈,安家不會原諒你的,你想過你這麼做的後果嗎?”
蘇寒又聽得心裏“喵”的一聲,那個安雪居然是安氏集團的繼承人?
安氏集團雖然比不上薑氏聯合帝國家大業大,卻也是尚城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手中囤積著大量未開發的土地,聽說尚城即將重點開發的月湖新區那片最大、最好的土地就是安氏集團幾年前買下來的。
薑氏聯合帝國若是跟安氏集團鬧掰了,以後想在新區稱王,那就有點難嘍。
然而麵對這樣的風險,薑弦還是沒有動搖:“隨便安家怎麼想,如果他們打算為了安雪的事情報複我,我奉陪到底。”
蘇寒鼓掌。
四橘他爹有種。
沈玲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擔憂:“小弦,隻是見小雪一麵而已,又不是要你跟她複合,你犯得著跟小雪嘔氣,因小失大嗎?你也知道,就算你當了薑氏聯合集團的總裁,薑氏家族仍然有很多人不服你,天天想著怎麼扳倒你,你再得罪安家,地位不穩啊......”
薑弦打斷她的話:“我有本事坐上現在這個位置,就有把握坐穩這個位置,不需要安家來幫我。”
“媽媽很少求你,這次就算媽媽求你了......”
“媽,你年紀不小了,我又那麼忙,你就不要浪費你和我的時間了。”
“......”
蘇寒:“......”
“你都這麼說了,媽媽也不敢再勸你,隻是......”沈玲玲幾秒後才幽幽的道,“媽媽始終想不明白,小雪的條件、性格那麼好,媽媽都挑不出毛病,薑氏上下也很中意她,為什麼你就是看不上她......”
“沒辦法,我天生就是這麼冷血的人。”薑弦這麼回答,“既然你覺得安雪那麼完美,那就不要逼我禍害她,就這樣,掛了。”
“等等,媽媽還有事要跟你說。”沈玲玲趕緊又道,“我現在正趕去醫院陪桔桔,等他體檢結束了就帶他去吃大餐,還要帶他去買東西,今晚可能不能送他回你那裏了,你沒有意見吧?”
“我沒有意見。”薑弦道,“不過他這麼小,你不要讓他吃得太撐,也不要讓別人拍到他的照片。”
“放心放心。”沈玲玲心花怒放,“我一定會把他養得跟你一樣好,拜拜。”
蘇寒暗暗在心裏道,薑弦他媽提安雪的事情隻是附帶任務,想拐走她家橘崽才是主要目的吧?可惜她今晚不能教育小桔桔了。
“算了喵......”她看了看自己的傷腿,歎氣,“內臟輕微出血,一根肋骨輕微骨折,外加小腿骨折,不能劇烈運動,需要靜養,這樣的我不敢恢複人身,也不方便帶走小桔桔,就先忍忍吧。”
她閉上眼睛,沉入夢鄉。
貓咪每天要睡很長時間,等她醒來時天已經暗了,該進食了。
她也不挑剔,直接打開薑弦從寵物醫院買回來的貓罐頭、貓糧吃了,又自行倒了一杯水喝藥,而後在別墅裏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的閑逛,直到薑弦穿著泳褲下樓,她才又躲到沙發底下。
吊燈亮了,照出至少兩百平方米的客廳。
客廳裝修得極為雅致,上至鋼琴、吊燈下至水杯、紙巾,無一不是極品,但這些都沒有那片半室內、半室外的泳池來得驚人和醒目。
沒錯,獨居的薑弦很誇張的在室內建造了一個泳池,遊池寬約6米、長約40米,一半在室內,一半在室外,泳池的四周設自動升降圍欄,泳池的室外部分安裝有可收縮的防曬鋼化玻璃頂棚,一看就是超級燒錢的玩意。
薑弦幾乎每天晚上都要遊泳一個小時左右,今晚也不例外。
他那堪比頂級男模的九頭身身材以及性感誘人的八塊腹肌,又看得蘇寒直流口水,她從沙發下探出貓貓頭,兩顆綠油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隨著泳池裏的美好肉體移來移去,眼睛都忘記眨了。
半年前她之所以會在無意識中跟薑弦幹柴烈火,一半原因是小渣渣的身體到了發情期,又受到那種含有木天蓼、貓薄荷的香水影響,一半原因則是她多多少少也被薑弦的男性荷爾蒙給迷住,睡著之後做了那種夢,一時間就控製不住身體了......
“叮咚——”門鈴聲打斷蘇寒的想入非非。
她轉頭望向玄關,勉強能看到可視門鈴的電子屏幕上有兩個人影。
都快晚上十點了,他們來找薑弦幹嘛?
薑弦沒有馬上去開門。
門鈴一直響。
響了五六分鐘後,薑弦才從泳池裏爬上來,穿上浴袍,拿浴巾擦拭頭發,赤著腳朝玄關走去,那副濕漉漉的樣子看得蘇寒不斷舔舌,在心裏嚎叫:“喵喵喵,好想幫他舔頭發,濕濕的頭發......”
薑弦盯著可視門鈴看了幾秒,似乎認出了來人,這才把門打開。
蘇寒也看清了門外的男人,驚得跳起來,後背撞到沙發,但她顧不上這些,隻想大叫出聲:“薑澈?”
薑澈居然來了?
他來這裏做什麼?
他身邊那個套著帽兜、戴著口罩、腦袋低垂的女人,該不會是蘇依依吧?
想到蘇依依,她就弓背炸毛,目露凶光,亮出所有的爪子,死死的盯著那個女人,本能的做出攻擊狀態和防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