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弦還是沒有理會男人的指責,打開密碼鎖的翻蓋。
男人見他毫無悔改之心,咬了咬牙,衝到幾米外的花叢邊,彎腰從裏麵抓起一隻玻璃瓶,衝過來,打開蓋子,大吼:“薑弦,我一定要讓你受到懲罰!”
空氣中彌漫著硫酸的味道。
薑弦感覺不對,迅速轉身,看到男人的舉動後立刻往旁邊閃開。
他的反應絕對算得上是非常靈敏,但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了,男人又是有備而來,他轉身的同時男人已經揚手,即將把玻璃瓶裏的液體潑向他的臉。
眼看他在劫難逃......
說時遲那時快!
男人的手剛剛揚到高處,現場就響起一聲淩厲的“喵嗷”,一道小小的黑影淩空落下,“唰唰”兩聲,鋒利的爪子狠狠劃過男人的手腕,帶起幾縷鮮血。
“嗷——”男人哀嚎,痛得鬆開握住玻璃瓶的手。
玻璃瓶掉在地上,“叭”的一聲破裂,瓶裏的硫酸全部濺了出來,將地麵燒得“嘶嘶”作響,其中還有幾滴濺到他的皮鞋上,將他的皮鞋給燒出洞來。
與玻璃瓶一同落在地上的還有蘇寒。
“你這個該死的畜牲!”男人痛得捂住流血的傷口,看清楚壞他好事的是一隻黑貓後怒吼著飛起一腳,將剛剛打了一個滾的蘇寒給踢飛。
“喵嗚——”
蘇寒小小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拋物線,摔在草坪上,發出哀叫。
“薑璽——”薑弦鐵青著臉,箭步上前,用力揪住薑璽的衣領,陰森森的道,“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的身上散發著徹骨的寒氣,就像凍了千年的冰塊被架到火爐之上,瞬間讓周圍的氣溫迅速下降。
薑璽臉色發白,不敢直視他那雙冰刀出鞘一般的眼眸,哆嗦著道:“我、我隻是想為安雪討一個公道,是、是你有錯在先,而且你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我勸你冷靜一點,不要亂來,不然會、會會惹上官司的......”
“看來你也知道什麼行為會惹上官司啊?”薑弦笑了,放開他的衣領,後退兩步。
薑璽以為他不敢對自己動粗,暗暗鬆了一口氣,挺起胸膛,虛張聲勢:“總之,雖然我動手在先,但我沒有傷到你,算是扯平......”
話音未落,薑弦就握起拳頭,一記重拳砸在他的鼻子上。
鼻血飆飛。
薑璽“嗷”的一聲,身體踉蹌後退,痛得五官變形,鼻子都歪了。
不等他摔倒,薑弦又抬起長腿,重重的踹在他的腹部上。
薑璽隻覺得有一柄鐵鍾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腹部上,五臟六腑都要破裂了,身體更是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他的內臟肯定受傷了,嘴角都滲出血來。
然而他痛得連叫“救命”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像一條死狗般蜷在地上,不停顫抖。
薑弦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裏沒有一絲溫度:“我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你,但你應該慶幸你沒有得手,否則你的下場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薑璽抱住腹部,驚懼的看著他:“你、你想怎麼樣......”
薑弦“嗬嗬”,好看得能供在神壇上讓凡人跪拜的臉龐浮出迷人、沒有溫度的笑容。
薑璽心生更加不祥的預感:“你、你冷靜點,不要太過分......”
他還沒有說完,薑弦已經抓起他的手腕,把他拖到玻璃瓶掉落的地方,蹲下來,將他的手心摁在地麵尚未消融的硫酸上。
“啊嗷——”薑璽又發出痛苦的哀嚎,痛得整條手臂都在觸電般打哆嗦。
薑弦丟開他的手腕,從他的身上摸出他的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而後站起來,一邊踩著他的頭一邊給唐河打電話:“薑璽剛才試圖朝我潑硫酸,我已經製服他了,我要你馬上去物業的安保中心......”
打完電話,他把目光落在好幾米外的蘇寒身上。
蘇寒一動不動的躺在草坪上,大大的眼裏溢出淚水,叫得可憐兮兮的:“喵喵,好痛,貓家快死了,你快來救救貓家......”
薑弦走到她的麵前,低頭看她:“受傷了?”
蘇寒淚眼汪汪的點頭:“喵,好痛,貓家好痛......”
薑弦沉默兩秒後,走到一邊將裝有早餐的塑料袋拎過來,打開,彎腰放在蘇寒麵前:“自己爬進去,我送你去寵物醫院。”
狗男人......
都這種時候了還犯潔癖。
蘇寒暗暗翻了一個大白眼,“喵喵”的點了點頭,慢慢挪動身體,爬進塑料袋。
薑璽那一腳踢得可真狠,如果她直接落在地麵上,至少會摔個半死,好在頂級別墅區綠地多,綠化好,她先是掉落在柔軟的花叢上,再從花叢上掉到草坪上,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薑弦將塑料袋口攏住,提起來,打開車庫,驅車離開。
很快,保安趕來了,唐河趕來了,薑弦的別墅門口忙成一團,不到半個小時便歸於平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又過了兩個小時後,薑弦開車回到別墅。
他拎著航空箱,剛推開別墅門,就聽到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喊“耙耙你終於回來了,桔桔好想你喔,就像想念帝王蟹那麼想”,而後,一個白白胖胖、香香軟軟的小家夥“噠噠噠”的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薑弦從來沒有想象過他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他也不覺得自己喜歡小孩,但在這一刻,他覺得有溫柔的微風吹進他的心裏,讓他的心裏也變得柔軟起來。
他伸手揉了揉四橘的卷毛:“耙耙......爸爸不在的時候,你都在忙什麼?”
“桔桔睡醒了以後,一邊吃吃一邊看電視。”四橘仰頭看他,可可愛愛的說話,“麻麻說,我們要多看少兒節目,好好學習,這樣才能成為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孩。”
薑弦覺得他話裏的意思好像不太對,剛想問點什麼,航空箱裏就傳出“喵喵”的貓叫聲,還有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從柵欄裏伸出來,試圖拉開插銷。
“呀,貓貓?這是送給桔桔的嗎,謝謝耙耙。”四橘放開他家耙耙的大腿,蹲下來,開心的打開航空箱,“耙耙最好了,桔桔最愛耙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