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直接大步邁入了祠堂。
而雕像前的那老舊油燈,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爺爺不是說這玩意隻要不熄滅,就能擋住臟東西進入祠堂的嗎?
怎麼這老舊油燈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了呢?
麵具男像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似的,淡聲說道:“唐振南的那盞鎮邪驅煞燈對我沒用!”
“唐振南那個老東西號稱是算無遺策,這次他沒算到我會親自過來吧!”
我警惕的看著他,沉聲說道:“你是誰?”
麵具男沒有理會我,而是看向了祠堂中的那座雕像,語氣有些嘲諷的說道:“唐振南,你不惜背負種種罵名,費盡心思護了他十八年,結果又能如何呢?”
“天命,是不可違的!”
“你總想著逆天改命,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連命都能夠輕易更改的話,我們這些人的利益誰來保證呢!”
“你當年和我們一樣,都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人,為什麼你要自甘墮落,不惜一切代價的保護這個賤種呢?”
嗯?
聽到這,我麵色不善的看著麵具男。
如果不是我體內的毒素還未祛除,如果不是我現在手腳還有些軟,我肯定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去幹他了!
你才是賤種,你全家都是!
就在我心中瘋狂咒罵的時候,麵具男轉頭看向了我。
他的眸光幽幽,隱隱有猩紅光芒閃爍,臉上的狐狸麵具嘴角處居然詭異的呈現出大大的微笑形狀,讓我心中警鈴大震。
而他接下來的話,頓時讓我懵了。
他語氣更加的嘲諷了,對我說道:“哦,我忘記了,不該罵你賤種的!”
“畢竟,你可是我的親弟弟啊!”
他的話,就像是一道悶雷劈在了我的頭頂似的,讓我的大腦驟然空白。
祠堂外,電閃雷鳴,雨更大了。
趁我失神之際,麵具男瞬間對我出手了。
他的速度很快,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我下意識的想要用手中的風水羅盤朝著他砸過去,可是在他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我體內蘊含的蛇毒和鼠毒就瞬間迸發了。
全身酸軟,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這種感覺對我來說真的比死了還難受。
麵具男掐著我的脖子,麵具上那詭異的笑容更加濃鬱了,語氣嘲諷的說道:“十八年前,你就該死了!”
“準確的說,你就不該活著來到這個世上。”
“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情分上,我給你留個全屍。”
“到了黃泉路上且慢行,等等唐振南,我會送他上路陪你一起去閻王殿報到的!”
他的話音落,掐著我脖子的手逐漸用力。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些許的快意,仿佛是貓戲耗子似的,像是想要欣賞我臨死前的痛苦。
我無法呼吸,大腦缺氧,心中有些絕望了。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我怎麼沒聽爺爺說過我還有個哥哥啊?
逢九遭劫,難道我十八歲的死劫就要應驗在這個家夥身上了嗎?
“轟隆隆......”
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祠堂房梁上麵。
祠堂上麵的瓦片被炸飛,一大堆的鎮邪銅錢從被雷電劈碎的瓦片處墜落,均勻的落在了我和麵具男的周邊。
那些銅錢墜落的過程中,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那些銅錢按照固定的位置擺放好似的。
鎮邪銅錢落地無聲,瞬間在我們身周組成的一副圖案,恰好是八卦五行。
我和麵具男所站的位置,正處於中央處。
若是從上空看,我和麵具男就像是兩條陰陽魚眼,他站在‘陽位’,而我則是站在‘陰位’。
“哢哢哢......”
清脆的碎裂聲隨之響起,聲音是從那座雕像內傳出的。
雕像驟然龜裂,轟然倒塌。
雕像的下方,居然有個黝黑的洞口,像是一口井,又像是一處密道的入口。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從那黝黑的洞口內,迸射出了數條紅繩。
那些紅繩像是有靈性似的,轉眼間就將我和麵具男捆綁在了一起。
麵具男瞳眸猛地一縮,全身緊繃,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居然也上當了!”
“該死的唐振南,你他娘的把老子也當成了祭品了嗎?”
“賤種,去死吧!”
話音落,麵具男就準備扭斷我的脖子了。
驀地,電閃雷鳴,天空中又一道炸雷劈落而下。
璀璨的雷光透過祠堂上方的剛剛被炸開的豁口,徑直劈落進了祠堂之中。
這一次雷電的目標,正是我和麵具男。
麵具男想要閃躲,可是他已經和我捆綁在了一起,根本移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璀璨的雷光劈落而下。
我心中發狠,即使我也難逃被雷劈的命運,我仍舊有點幸災樂禍的心理。
真當我那逢九遭劫的劫難是鬧著玩的啊?
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咱們抱著一起死吧!
臨死前能拉個墊背的,我也知足了。
狂暴雷電劈在我們身上的瞬間,我體內的蛇毒和鼠毒像是被清除了似的,終於能動彈能開聲了。
捆縛我們的紅繩,在雷電降臨的那一刻就化為了飛灰。
我慘嚎著迎接雷電洗禮,手中的風水羅盤也本能的朝著麵具男砸了過去。
麵具男也是被雷劈的悶哼連連,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格擋我手中的風水羅盤。
風水羅盤上暗紅光芒閃過,瞬間就像是變成了利刃似的,將麵具男的手臂齊肘切斷了。
他慘嚎一聲,一腳猛踹,正巧將我踹飛到了碎裂雕像下的黝黑洞口之中。
我和麵具男都被雷電劈的外焦裏嫩,剛剛的交手也是我最後的意誌力在支撐了。
被他勢大力沉的一腳踹進黝黑洞口中的同時,我的意識就陷入了黑暗中。
而在我昏迷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麵具男的半邊臉。
他臉上的麵具被雷電劈碎了,半邊臉被血汙覆蓋,很是狼狽。
他憤恨怨毒的看著我,我則是心神狂震。
那張臉,我真是太熟悉了!
為什麼他的臉會和祠堂裏的雕像一樣?
爺爺說祠堂裏的雕像是我長大之後的模樣,難道是騙我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