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上,我高興地宣布了懷孕的消息。
我媽立刻提議道:
“亦楓,我給你挑個年輕飽滿的小保姆吧。”
“周澄本來就懶,懷孕了更不樂意幹活。有個小保姆,既能收拾家務,又能替你解決生理需求,免得周澄懷孕你憋得難受!”
老公差點被我媽的話嗆死。
我不悅地撂下筷子:
“媽,你瞎開什麼玩笑!”
我媽陰惻惻地瞪了我一眼:
“我沒開玩笑,誰家男人孕期不亂來?”
“我懷你那會兒,你爸就在外麵瞎搞,天下男人都出軌,憑啥就你老公不出軌!”
一股無名怒火衝上我的心頭。
憑什麼她老公出軌,我老公就一定也要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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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楓如坐針氈,他緊張地擦了擦汗,然後握住我的手。
“媽,您別試探我,我保證,一定不會做對不起澄澄的事!”
我媽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嫉妒從她的眼底迅速蔓延。
“我的傻女婿呦,周澄她早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幹嘛要對得起她!”
我睜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你又在胡說什麼,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亦楓的事!”
我媽得意地瞪了我一眼,她早有準備似的,從包裏取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作業紙。
她把作業紙遞到許亦楓手裏,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是周澄高中時寫給男孩的情書,被我發現後直接沒收,我還複印了一百份兒,貼得他們全校都是。”
“十八歲就主動給男人寫情書,這麼騷的事我可幹不出來。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周澄從心理上就不是處女,她跟你的時候已經是不值錢的破鞋了。”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人後都不受待見,一個破鞋你也不必寵著,該出軌就出軌。”
我媽輕嗤一聲。
那表情,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我攥緊了拳頭,任由指甲嵌入肉裏。
指甲把肉刮出血絲,火辣辣的,我卻絲毫不覺得痛。
那些痛苦的記憶已經把我淹沒......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你憑什麼有’,是我媽的口頭禪。
“我小時候都沒穿過文胸,你憑什麼穿!一塊破布裹著就行。”
“我是不會給你買衛生巾的,我小時候都沒人買,你憑什麼用我買的,自己想辦法!
我沒新衣服,沒有文胸,甚至沒有衛生巾用。
18歲那年,班上一個細心的男孩看出我的困境,他紅著臉塞給我一堆女性用品。
並小聲告訴我,以後有困難就找他。
我感動極了,寫了一封感謝信給他。
感謝信卻被我媽一口咬死是情書,她說我不要臉,說那男孩給我買衛生巾,肯定是我給他睡過。
我媽拉我到衛生所做處女檢查。
得到處女膜完整的結果後,她神情恍惚,甚至可以說是無比失望。
但很快,我媽變了個說法:
“身體上是處女又怎樣,你18歲就給男人寫情書,心理上早就不是處女了!你就是個不值錢的破鞋,這輩子也配不上好男人。”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跟了你爸那種人渣,你是破鞋,這輩子也隻配嫁人渣!”
我媽把我的感謝信一通亂改,改成了露骨勾引的情書。
又在學校張貼一百份,讓所有人都知道。
從此,那男孩避我如猛虎。
同學們也都對我鄙夷嘲笑。
我沒有一個朋友,連最看好我的老師,對我的態度也變成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