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妖市有個醫館，老鶴妖看江晚的傷。

“內腑全碎了，凡人的身子骨扛不住仙人一巴掌。”

“要治也行，吃一顆赤焰妖丹就能續命。”

“不過這玩意兒金貴，一顆......三百靈石。”

我身無分文，老鶴妖攤手聳肩。

“沒錢？那就去鬥法台碰碰運氣吧，贏一場五十靈石，活著回來的話。”

鬥法台在妖市深處是圓形石坑。

四周站滿看熱鬧的妖，規矩是兩人進去一人出來。

死了不賠，我站在坑邊看底下兩妖廝殺。

旁邊的妖湊過來。

“小娘子也想上？看你這小身板，別進去就被撕了啊。”

我跳下去，第一場對手是個牛妖。

他看見我大笑。

“就你？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一隻手就能捏碎你。”

他衝過來時我側身躲開把手按在他肩膀上。

黑霧將他體內的妖力吞入我的身體。

牛妖大張著嘴倒下。

全場安靜緊接著爆發出哄叫。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我連贏六場。

每贏一場吞噬的力量就更強，後來靠近三步之內的對手都被抽走靈力。

第七場結束後沒有妖敢上台。

對麵的妖顫抖著把靈石遞給我。

鬥法台上方的看台傳來聲音。

“有趣。”

一個戴麵具的男人坐在那裏嘴唇上揚。

“妖市之主請你上去敘話。”

旁邊的侍從引路，我走上去站在他麵前。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開口。

“混沌仙體。”

我有些錯愕。

“你不知道？”

他端起茶盞。

“陸離那個偽善的東西，連這都沒有告訴你。”

“你以為你天生仙骨有瑕，對不對？”

“他告訴你，要斬斷凡塵情絲，才能修成正果，對不對？”

“全是假的。”

他放下茶盞。

“你的仙骨從來沒有瑕疵。你擁有的是三界唯一的混沌仙體，能吞噬一切靈力，化為己用。”

“這種體質，萬年才出一個。”

“陸離殺你全家，不是為了幫你入道。是因為你的血脈是封印混沌之力的鎖鏈。”

“他殺了你的家人，就等於替你打開了這把鎖。”

“然後等你的混沌之力徹底覺醒，他再將你煉化，把這仙體據為己有。”

“冊封你為神後，不過是為了把你困在九霄，方便他隨時動手。”

我指甲掐進掌心流出血來。

三千年來我把他當作恩師和托付終身的良人。

他教我修行替我梳發，他說我是他唯一想守護的人。

全是假的，我隻是他養來待宰的獵物。

妖主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我以前也是天界的人，被他以同樣的手段害到了這裏。”

“沈凝，我可以幫你報仇。”

“條件是幫我解除他下在我身上的封印。”

他伸出右手展示嵌在皮肉裏的鎖鏈紋路。

我看著他的手點頭。

“好。”

修煉混沌仙體運轉力量全身經脈發痛。

骨骼碎裂重組，我咬著皮革忍耐。

江晚傷好後每天守在石室外麵。

我從石室出來渾身是血他打水幫我擦。

“姐，還疼嗎？”

“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