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敏銳捕捉到陸遠舒眼底的晦澀。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隻繼續揉我的頭。
“瑤瑤,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等過了清明這個節日我再給你解釋,好嗎?”
話落,一抹不安像電流般劃過全身,寒毛不受控製地戰栗起來。
而陸遠舒仿佛也發現了我的不安。
一直陪著我,沒有像上輩子一樣頻繁去車廂外的過道裏抽煙。
他招呼著我和另外兩個乘客打起了牌,玩到興起我們現拉了群轉賬。
就當我徹底放鬆下來,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噩夢時。
陸遠舒突然蹦起來:“不行,我得先去個廁所,瑤瑤,你看好我的牌啊,等我回來咱們再繼續。”
“誒,瞧不起誰呢,我們哥倆手可沒那麼黑。”
說說笑笑裏,我心裏卻陡生一股不安,下意識攥緊了陸遠舒的手。
“我跟你一塊去。”
陸遠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瑤瑤,正好你幫我看下門。”
不知為何,我心臟快的要跳出來,感覺總有事情要發生。
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根紅線,我幾乎哀求道。
“遠舒,我不方便進去,把這根紅線係在咱倆手腕上怎麼樣?”
“可以是可以,但等我上完廁所,你必須告訴我讓你這麼反常的原因是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在我手腕上打了個蝴蝶結。
溫柔篤定的模樣頓時讓我心安不少。
不停晃動著腕中紅線,我搖頭暗笑自己太緊張。
遠舒這麼在乎我,怎麼可能舍得丟下我不管。
更何況,火車的衛生間隻有一個小門,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一陣水聲傳來,腕中紅線突然向地上緩緩飄去。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情不自禁顫聲喊著。
“遠舒,你還在嗎?”
衛生間的門被我拍的砰砰作響。
“遠舒,你快點說話,別嚇我啊,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用力之大我竟然推開了衛生間的被鎖好的門。
但下一秒,我瞬間兩眼一黑。
陸遠舒,真的憑空消失了!
紅線靜靜躺在地上,平整的像是從未被係再手上過。
隻剩我一個人,孤零零帶著紅線站在衛生間門前。
“啊!!!”
我發出了一聲尖叫。
肩膀卻突然搭上一雙手,我嚇得驚恐回頭。
就對上乘務員詫異的眼神。
“從剛剛我就看你一個人站在這,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是陪我男朋友一起來的,你沒看見他嗎?”
乘務員微不可察後退了一步,神情帶著被嚇到的緊張。
“女士,檢票上車時您自己一個人就笑的...挺燦爛,我也確定從頭到尾隻有您一個人來衛生間門口。”
“清明三天假,您要是想男朋友了,不如給他打個電話呢?”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冰冷的機器聲出現在耳旁。
“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熟悉的絕望感,再次將我淹沒。
對上乘務員戒備的眼神,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打牌!是上輩子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我手忙腳亂的打開手機,可不僅沒有群聊,更沒有轉賬記錄。
我瘋了般的衝回車廂,不管不顧的搶走另外兩個乘客的手機。
沒有,群聊,轉賬記錄都沒有!
“你真是個瘋子吧,一上車就開始自言自語,現在還搶我們手機,還給我們。”
所有人都說我是一個人上的車。
我在手機裏也完全找不到男友存在過的證據。
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我立刻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聽到熟悉聲音的那一刻,我終於鬆了口氣。
順著車廂滑做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救我!陸遠舒消失了,我害怕,你們來接我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瑤瑤,陸遠舒是誰?”
“就是我談了一年的男朋友啊,媽,為什麼連你都記不住他!”
我語無倫次地吼著。
“瑤瑤......你毛病又犯了?”
我媽帶上了一絲哭腔。
“我們不催你結婚了,你放鬆下來好不好?”
“這一年我分明事無巨細的跟你說過陸遠舒啊!”
“你發給我的都是明星網圖啊。”
完了,完了。
又回到和上一世相同的情況了。
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拿不出半分證據。
見我不說話,我媽崩潰地哭喊道。
“瑤瑤你是不是病了?你別嚇唬媽行不行?”
“別回家了,火車到站點你馬上下車往回返,我現在就給你約醫生,大城市的醫生肯定比家裏的好。”
“不......不......我沒病!”
我死死盯著沒有任何證據的手機,屏幕幾乎要被我捏碎。
看著屏幕上映出來的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
我急忙打開相冊,火車經過油菜花田時我有向外拍花。
“媽!你快看我新發給你的照片,車窗反光的地方有遠舒的影子!”
“他存在,他真的存在!”
“這影子就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