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盲心瞎,也不過如此。
薑知雨嘴角溢出黑血:“霍言決你瞎嗎?沒看到成鑫...”
“薑知雨你是我的妻子,怎麼口口聲聲都是別的男人?”霍言決皺眉打斷,聲音冷漠如冰:“若是其他隊員,你也如此上心嗎?還是說月寧的猜測是對的,你和成鑫,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薑知雨氣得渾身顫抖。
自知打不過,她不敢浪費時間,打算先從係統商城兌換止血藥吊住成鑫的命,再想其他辦法。
衣擺忽然被拽住:“是我連累你了,隊長。”
對上一雙死寂的眼,像見不到底的枯井,沒有怨,也沒有怪。
她被刺痛,麵露焦急:“你別著急,我...”
“砰!”響徹房間的槍聲,再回神,成鑫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的看上去還挺安詳。
仿佛他支撐到現在,就是為了等她出來,當麵跟她告別。
極致的痛,薑知雨尖叫著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一陣頭暈目眩的黑暗,她再醒來,是在別墅的房間裏。
熟悉的床上用品,是她精心挑選的,卻再也找不到,曾經期待滿滿的家的味道,薑知雨眼角就是一紅。
男人微涼的大手,帶著幾分誘哄的握住了她:“知雨我知道你難過,我昨天是嫉妒了、上頭了,才不小心說出那話,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我找人恢複了成鑫的手腳,其他幾個隊員也安排了盛大的葬禮,還請你看在我及時彌補的份上,別跟我計較,好不好?”
時至今日,她還有和他計較的資本?
又無異能,背後又無人的可憐蟲,放眼曙光基地不就隻有她一個?
薑知雨疲憊的閉上眼:“我累了。”
委婉的驅趕,霍言決隻當聽不懂:“先鋒隊的集體葬禮定在三日後,葬禮結束,我就去給你找五彩晶核,一顆不夠就十顆,十顆不夠就一百顆,等你擁有異能,我們再調理身體要個孩子,爭取孩子一出生就有最好的資質,再不吃你這些年吃過的苦,好不好?”
他知道她這些年吃了許多苦,但還親手攫取了隻屬於她的資源。
薑知雨藏在被子下的手,狠狠的握成了拳頭:“我真的累了。”
自覺無趣,霍言決輕歎一聲,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麵候著。”
他隻老實候了十來分鐘,就招呼不打摔門離開了。
他走後不久,安月寧就來了。
“我說我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打滑崴到腳,他就急吼吼去找我了,如此,薑知雨你還看不清,他心中最重要且唯一重要的女人,是我嗎?”
薑知雨沉默一下,抬眼看她:“如果我說,早在他私自把我編入先鋒隊,我就生了和他離婚的心,用不著你出手暗算,我也會自己帶孩子離開...”
安月寧不信:“你這些年除了充當移動倉庫,屁用都沒有,哪來自信和他離婚,還帶孩子離婚,我呸。”
想來霍言決也是這樣以為的。
依賴她提供的物資,但又不把她找物資的能力放在眼裏。
很好,那就試試看撕破臉了,他們還有沒有運氣找到那麼多物資。
萬分慶幸自己當初謹慎留了一手,到頭來救了自己一命,薑知雨閉眼:“無論我是真自信還是假自信,沒了孩子先鋒隊又死絕了,我和霍言決也過不下去了,葬禮結束我自會離開,我若不走,你盡管使手段除掉我,我絕無怨言。”
安月寧對自己的手段還是很自信的,威脅她最好說到做到,拂袖而去。
一走就是三天,安月寧沒再搞事,霍言決也沒回來。
葬禮這日,霍言決仍沒露麵,隻讓警衛帶話說手頭有事,要晚點到。
不甚在意的揮手,薑知雨在警衛的陪伴下,抵達葬禮現場。
不知是為安撫民眾,還是安撫她,今日的葬禮辦得格外隆重,在基地最大的廣場公開舉辦,還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賓客。
正合她意。
薑知雨沉默肅立,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先鋒隊這麼多年的功勞苦勞都被肯定,她釋然一笑:“我手裏有點東西,想給大家看看。”
不遠處傳來騷動,伴隨警衛驚慌的聲音:“基地長你終於來了。”
薑知雨不再耽誤,連接通訊設備,播放她精心保存的音頻。
“我說我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打滑崴到腳...”
嬌媚的女聲響起,霍言決眼皮一跳,不自覺的加快腳步。
“他心中最重要且唯一重要的女人,是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如願走到薑知雨麵前。
“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是想毀了你手下人的葬禮嗎?”厲聲嗬斥完,他扭頭四處尋找設備。
薑知雨冷笑環視四周,確認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決絕昂起了頭:“霍言決你現在可以告訴大家,你心中最重要的女人,是我,還是安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