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還沒開始,就被兜頭一棒打醒。
薑知雨臉色難看:“晶核是我的,你憑什麼做主?霍言決那是你的東西嗎你就做主?”
“一塊晶核而已。”霍言決不以為然。
“而已?”薑知雨冷臉起身,一把拽掉男人脖子上的平安符。
利索把平安符扔進汙水盆,再抬頭,如願看到霍言決震怒的眉眼:“薑知雨你發什麼瘋?月寧是因為你才命懸一線,我把晶核讓給她又有什麼不對?這是任務所得,是整個基地共有的,你隱瞞不報我已經不計較了,你還連一塊晶核,都要和她計較嗎?”
吼完他撿起平安符,小心吹掉上麵的血沫,些許吹不掉的直接抬袖去擦。
他可有潔癖啊。
情況最緊急的時候,他殺完喪屍的第一件事,仍是讓水係異能的隊員幫忙放水洗漱。
可現在他為一個不值錢的平安符,徒手從汙血裏撈東西也就罷了,還用嘴去吹,甚至主動弄臟自己的衣袖。
就因為這平安符是安月寧送的,裏麵包著她的頭發,寫著她的名字嗎?
洶湧的寒氣,從腳底處蔓延了薑知雨的全身。
“是,我就是要計較,這晶核是我找到的,為此我付出了巨大代價,就算基地共有,也該優先給我,你不問自取,視為偷...”
“薑知雨。”一腳踢翻汙水盆,霍言決滾燙的雙眸,充斥著怒火:“我為什麼不問,不就是知道你不肯嗎?從月寧出現第一天,你就處處針對她,樣樣為難她,如今她都被逼到親自殺喪屍了,我才著急幫她提升實力,因為你都有我了,而她身後空無一人啊。”
殺喪屍是什麼苦差事嗎?
末世五年,人人自危,上到七八十老太,下到七八歲小孩,見喪屍就想辦法殺,安月寧一個擁有木係異能的成年人,怎麼就殺不得?
薑知雨笑著,眼淚卻掉下來:“你說得對,都是我逼的。”
自知話不投機,霍言決也不多言:“成鑫幾人聯手作保,才讓你留在基地,這事本就違反了規則,如果你不想事情暴露,最好就老實點,別打擾月寧熟悉鞏固異能。”
房門被用力摔上。
薑知雨睜眼,看頭頂的天花板。
原來她能留在基地,不是霍言決良心發現,而是成鑫他們聯手作保。
苦求五年,卻無辜流產的孩子,在他心中竟沒半點漣漪?
心都是涼的,幾天沒見成鑫他們再來,她的心更是忐忑。
耐心等待,安心養傷,傷好出隔離區這天,霍言決沒來接人,她自己回家,卻被荷槍實彈的警衛攔住。
“夫人你人在隔離區,手卻伸到基地內城,千方百計攪亂安小姐升級,心思實在是惡毒。”
“基地長讓我們好好教訓你,既然你這麼心疼隔離區那群廢物,你就留下來,和他們相親相愛吧。”
“你手下那群人,明知不可為還作保,知錯犯錯,基地長已經把他們廢去異能,扔到前線了。”
前麵薑知雨還麵無表情,到後麵她眼睛直接瞪大了:“他怎麼敢?”
“有什麼不敢的?”為首的警衛放出一個火球,她精致的小臉被烘得通紅刺痛,滿頭秀發也燒焦發出糊味。
她又氣又恨,繞過他們就要出去。
突然凝固的堅冰縛住她雙腳,另一警衛逼近她,森然一笑:“你以為事到如今,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基地長夫人?醒醒吧薑知雨,基地上下,除了扔去前線那幾個,和關在隔離區那幾個,其他的沒一個待見你,都想看你好看呢。”
薑知雨被他們強拽著,拖回隔離區。
一路上碰到無數居民,還真沒一個同情她的,他們不斷把硬石頭、爛菜葉、帶著腐肉的臭衣服,扔到她身上。
掙紮著掙開警衛,薑知雨想問清楚,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她是怎麼一夜之間落到眾叛親離的地步。
“還不老實?”狠狠的一巴掌,她被打落幾顆牙齒,嘴接著被堵住,她被加快速度,送到一個打砸聲不斷,裏頭傷員已然感染變異的房間前。
哢噠,她聽到門鎖落下的聲音。
哐當,這是金係異能者,自行又加了一道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