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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坐在地上又哭又嚎。

顧言承向來孝順，哪裏聽得了這個。

再抬頭看我時，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殺了。

“我說了，要是我媽讓你不開心，你跟我說我替她道歉。”

“結果你不僅不給她錢，現在還要動手打人！”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會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我慌亂地搖頭。

“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

可婆婆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站起身就往門口走。

“你去哄你老婆吧，反正我也沒用了，現在就回鄉下以後都不來礙你們的眼。”

顧言承連忙攔人。

“媽你說什麼呢，要走也是她走。”

沒有絲毫猶豫。

顧言承抓著我的手腕就往門口拖。

我怕傷到肚子，連掙紮都不敢用力。

“顧言承，你等等。”

可他沒聽。

關門聲震耳欲聾。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冷風順著衣領往裏鑽，凍得我渾身打顫。

以前每次下雨，顧言承都會給我添衣打傘，車接車送。

生怕我淋到一點雨。

可現在......

正想著，右腳突然一滑。

整個人不受控的就往後倒。

倒地的瞬間，比劇痛更先感知到的，是大腿間的一股熱流。

我痛呼出聲，抖著手按下了手機的緊急聯係人。

“我就知道你得偷著給他打電話，一早就把他手機拿過來了。”

是婆婆。

“媽，我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你快點讓顧言承出來救我和孩子。”

流血過多讓我意識有些模糊。

“摔倒了？太好了！”

“這樣你就沒有理由辭職了，還能省一大筆生孩子的錢。”

“反正你那肚子一看就是女娃，還沒生就賠錢，早就該流了。”

我想喊。

可用盡全力，也隻動了動嘴唇。

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聽見婆婆說：

“正好讓你在外邊多淋一會兒雨，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對著幹。”

再醒來時。

我已經躺在了醫院。

顧言承皺著眉頭守在床邊。

“雖然這個孩子沒了，但我們以後還可以再要。”

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掐滅。

整個人像是掉進了無底的寒井，渾身冰涼。

“你說你要是好好伺候媽，就不會吵架離家，更不會摔倒流產。”

“說不定孩子沒了，就是對你不孝順的懲罰。”

我不可置信地偏頭看他。

“顧言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不信我就算了，可這也是你的孩子！”

“可是孩子可以再生，媽隻有一個啊！”

他擺了擺手，不讓我再說話。

“行了，媽一個人在家害怕，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陪她了。”

他走得幹脆。

我擦幹眼淚。

轉頭把給婆婆的銀行卡掛失，順便低價出售了她的房子。

顧言承直到晚上都沒回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反倒是婆婆的朋友圈每隔兩分鐘就更新一下。

不是炫耀新買的金戒指金項鏈。

就是記錄自己也“年輕”了一把，學著去打卡網紅店。

最新一條是顧言承帶她去了一家高檔法餐廳。

人均消費五位數。

更別提照片中滿桌子的貴價菜品和年份紅酒。

我冷笑出聲。

花吧，花得越多越好。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照顧”。

他們要找誰去支付那些天價賬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