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來的實習醫生操作不規範,導致手術台上的病人感染梅毒。
倪晚星趕進手術室幫忙搶救了一天一夜,出來時卻被活生生砸斷了右手!
“私生活混亂的臟女人也配當醫生?!”
“自己得了梅毒居然故意傳染給病人,真是歹毒,你去死吧!”
倪晚星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染上臟病害死病人的消息已傳遍了全醫院。
她忍痛朝眾人解釋:“是實習醫生喬聲聲沒有消毒器械,不是我!”
“不信你們問我老公,他也是醫生,他能幫我作證我沒得那種病,更不可能傳染給病人......”
話音未落,一道冷峻身影匆匆趕來。
他看了眼滿臉慘白的倪晚星,卻一把護住瑟縮發抖的喬聲聲。
“我相信我親手帶出來的學生,絕不可能犯那種低級錯誤。”
下一刻,倪晚星便被人群中砸來的凳子重重打暈!
餘光裏,隻見丈夫賀夜白這才扔下喬聲聲,焦急朝自己衝過來。
再度清醒時,倪晚星發現自己的右手已徹底失去了知覺。
如果這輩子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她不敢想象自己會多麼生不如死。
但好在,賀夜白是全京北最厲害的骨科專家。
剛要睜開眼,病房外卻傳來熟悉的嗓音。
“我的學生隻有我能訓。”
“她罵了你七句,我就讓她的斷手疼七天,這樣夠解氣了麼,嗯?”
倪晚星心頭猛地一緊。
喬聲聲咬唇低落:“都怪我,當時如果不是急著下班去聽您講課,我也不會忘了消毒......”
賀夜白刮了下她的鼻子:“那個絕症病人本就沒救了,不用太自責。”
“你一個小姑娘,名聲要緊,我已經做好了晚星的梅毒確診單,讓她擔下全責,做戲做全套,你以後也記得要離她遠點。”
病床上,倪晚星指甲狠狠掐破了手心。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恩愛五年的丈夫為了袒護一個實習醫生,竟不惜讓她背上害死病人的罵名,還故意不接上她斷掉的手筋!
倪晚星是腦科名刀,被業內稱為“黃金右手”,斷手若不在黃金二十四小時內接上,以後就再也拿不了手術刀。
賀夜白卻要讓她活活疼七天,隻因她在幫喬聲聲擦屁股前,氣急訓了她幾句。
倪晚星渾身仿若冰凍,眼角緩緩掉下一行透明的淚。
可笑賀夜白卻不知道。
他雲淡風輕宣判“本就沒救了”的絕症病人,正是倪晚星的婆婆,他的親媽!
......
聽著喬聲聲撒嬌的鼻音,她再也忍不住睜開了眼,恰好對上剛走進病房的賀夜白。
他攬著喬聲聲腰身的動作一僵,果斷放開。
“老婆,你終於醒了!聲聲嚇壞了,守了你一整天。”
倪晚星艱難起身,嘶啞乞求:“夜白,救救我的手,以你的技術,我的手現在還有希望......”
賀夜白視線落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心疼擰緊眉,開口卻道:“你這次傷得太重,我已找人去運回最精密的肌腱神經修複儀器,晚星,你相信我,再等七天,我一定讓你的手恢複如初!”
倪晚星盯著男人麵不改色撒謊的臉,隻覺斷手處的劇痛比不上此刻心間千分之一的慟楚。
她閉了閉眼,問:“你知不知道,昨天那個被喬聲聲害死的病人,就是你......”
賀夜白卻忽地厲聲打斷她:“晚星,別亂說!”
“現在全院都知道,是你得了梅毒才害死病人,聲聲她隻是個剛進醫院的小姑娘,名聲和前途要緊,這起醫療事故——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倪晚星聽他不容置疑的語氣,怔怔出聲:
“那,我的名聲,和前途呢?”
他明知,這樣荒謬的醫療事故足以徹底摧毀她的職業生涯,更別提會把她終身釘死在蕩婦的恥辱柱上。
賀夜白眼底的不忍一閃而逝,低哄:“你不是一直想專心做醫學研究嗎?等我治好你的手,這件事的風頭也過去了,以後你就安心回歸實驗室做研究,不必理會外麵的風言風語。”
倪晚星嗤笑扯了扯唇,眼淚先掉下來。
“賀夜白,你讓我幫一個毫無職業道德的罪人背鍋,想都別想。”
“不如你先去太平間看一眼,那裏躺著的人到底是......”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喬聲聲忽然咬了咬唇,滿麵倔強:“用不著誰幫我背鍋,我現在就去給病人家屬下跪賠罪!”
說完,她便紅著眼圈跑了出去。
賀夜白眼神一緊,剛要追上去,突然轉過頭沉下語氣。
“聲聲是我的關門弟子,她一個出身貧困的小姑娘學醫不容易,經不起打擊。”
“但換做你,即便替她擔了責,後果也不會很嚴重,病人家屬那邊,我也會幫你封口。”
“......如果我不答應呢?”
賀夜白眸光一冷,意味深長:“老婆,我會讓你答應的。”
很快,倪晚星便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護士來幫她換藥時,手機不小心掉出來,屏幕上赫然是她被撕破衣裙的大尺度照片!
腦中掠過那段屈辱的記憶,倪晚星愕然尖叫出聲。
剛進醫院那年,賀夜白曾斷然拒絕為一個犯罪頭目做手術。
第二天,給他送飯的倪晚星便在半路上被綁走報複,經過無比痛苦的一夜才被救出!
當時的賀夜白緊緊抱住她衣不蔽體的身軀,克製不住顫抖,眼底滿是痛苦的血絲。
為了報複,他不顧身為醫生最視若珍寶的手,瘋獸般一拳拳朝那些人砸下,親手割斷了他們的命根,滿身都是血,還為此鋃鐺入獄。
她雙眼哭腫去探監時,他笑容卻甘之如飴,當場向她求婚。
“嫁給我吧,晚星,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珍惜你......”
從校園到婚紗,再到婚後甜蜜如初的五年,倪晚星從未懷疑過他的愛意。
可自從三個月前,喬聲聲來到他手底下實習後,一切都開始變了。
如今,賀夜白為了逼她背鍋,更是不惜把當年她被罪犯拍下的那些屈辱照片曝光全網......
“想不到倪醫生看著溫柔端莊,私下卻玩得夠花,好幾個男人一起,難怪會得那種惡心的臟病。”
“可憐了賀教授,被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卻還對她不離不棄!”
耳邊議論聲遠去。
倪晚星僵坐半宿,直到手機亮起,她看到喬聲聲發的朋友圈。
“又又又被老女人訓了......還是師父最寵我,推了手術關機陪我散心~”
同時,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老婆,我特意請假去取修複神經的儀器了,乖乖等我回來,我一定治好你的手。”
倪晚星隻看了眼,卻是沉默地回複了另一條信息。
“如果我願意加入你的腦癌研究中心,你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嗎?”
那邊竟是秒回。
“倪小姐,一百億科研經費和我這個實驗體,都歸你。”
賀夜白不知道。
枉死的婆婆為了不讓兒子擔心才悄悄來醫院檢查,卻發現患了極為罕見的腦癌,原本隻有她能開顱治療。
而這種腦癌的遺傳率近乎百分百。
他也不需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