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庭這天,我來得很早。
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同樣正式的唐光超。
他正和律師說著什麼,看見我的那一刻,臉色一沉,立刻朝我走了過來。
“賤丫頭,你還敢來?”
他冷笑一聲,上下打量我幾眼,“昨天不是罵我罵得挺歡嗎?怎麼,今天就後悔了,跟蹤我到這兒來了?”
見我不語,他還以為我慫了,笑得更得意了。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全市所有會所,沒有一個敢要你!”
他頓了頓,湊得更近,惡狠狠地侮辱道。
“到時候,你連賣都沒地方賣,隻能去站街,去那些臭烘烘的巷子裏接最臟的客,那些渾身爛瘡的老光棍,五十塊錢一次!”
他又退後一步,帶著施舍的意味,“不過,你要是現在好好求求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還可以考慮三千塊照舊,總比站街強多了吧?你好好想想,是伺候我一個人好,還是去巷子裏讓那些爛瘡老光棍排隊......”
沒等他說完,我揚手就朝他臉上扇了一耳光。
唐光超似乎沒料到我會動手,被打懵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唐總這麼熟悉,難道是去巷子裏接過客?”
我佯裝無辜眨了眨眼,在他又要發作前,繼續說道,“還有,我今天到這,確實是因為您,但並不是因為跟蹤你,而是......”
我笑得淡定,“來看你今天怎麼死的。”
話落,他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我怎麼死?”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告訴你,上麵的人我早就安排好了,等會兒開庭,我必贏,倒是你......”
他重新換上了那副惡心的嘴臉。
“駱雯淇,到時候你求著我要你,我都不稀罕,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會所裏賣的女人,裝什麼清高?”
我冷笑一聲,不想再費口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唇角笑意更冷。
那就看看是誰哭吧。
一個小時後,正式開庭。
唐光超早早地坐在了被告席上,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我沒說話,隻是拿好相關材料,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走到了原告位置。
唐光超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嗬斥:“無關人員怎麼能亂走?審判長,我申請把這種擾亂秩序的抓出去!”
我不慌不忙地站定,從容地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審判長,我是正信會計事務所駱雯淇,本案原告方。”
“代表正信會計事務所,就與被告廣達金融公司的金融合同糾紛一案,提出索賠申請,索賠金額八百七十萬元。”
唐光超的臉色開始發白。
說著,話音一頓,扶了扶眼鏡,莞爾一笑。
“此外,除申請索賠外,根據被告昨晚親口供述,我申請補充偵查三項:涉黃、涉黑、官商勾結,請求依法數罪並罰,從重判處。”
唐光超的笑容一寸一寸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