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住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
所有同事都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向我。
他們在期待我賭上前途掀桌,甚至把手上的咖啡直接潑在邵經理臉上。
部門裏對邵經理不滿的人很多。
但沒人敢和邵經理正麵撕破臉,當倒黴的出頭鳥。
在一眾期待和看好戲的目光裏,我默默給咖啡撒上糖霜:
“銷冠是王組長應得的榮譽,他獲得銷冠王的稱號,我們做組員的也臉上有光呀。”
“表彰ppt的排版我都想好了,我馬上做出來給您過過目?”
我毫不反抗,甚至頗顯狗腿的行為引來無數鄙夷。
邵經理的目光從我的臉頰移動到咖啡上,嘴角掀起道極其明顯的輕視:
“高材生的腦子學東西就是快,一進職場就學會了審時度勢。”
我裝作沒聽出他的諷刺,繼續保持微笑。
畢恭畢敬遞出灑滿糖霜的咖啡。
周圍不屑的嗤笑卻不停鑽入我耳朵。
那些目光更是更是鄙夷到極致:
“985高材生學拍馬屁就是快,真愛當奴才,毫無血性,不怪邵經理最愛欺負她。”
“我之前還為她抱不平呢,現在看來,人家是享受被人當狗使喚呢。”
“女人都這樣,隻能做洗襪子、做咖啡的活。”
我完全無視這些謾罵詆毀,從始至終保持著狗腿般的恭敬。
良久,我聽到邵經理緩緩吐出一句:
“懂事。”
他眼底的諷刺刺向我,語氣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既然你想做ppt,那就去做吧,但不能耽誤其他工作。”
“今天下午5點之前,把東西交給我,不然扣績效!”
工作中,沒人會主動攬活。
因為,做不好不會被誇獎,但做不好,一定會背鍋。
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職場生存法則。
所以,我自然成了同事眼中的異類,成了厚臉皮的狗腿子。
我欣喜地感謝邵經理的認可:
“我一定給您一個最難忘的月末大會!”
邵經理冷冷哼了一聲,端著杯子進了辦公室。
臨走前,他還不忘和王組長說:
“看到沒,我都說了,就算她聽到我們背後說她壞話又怎樣?”
“一個小職員,她還能反了天了啊!”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轉角處。
我沒反駁,隻是笑著目送他。
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
見我如此模樣,同事眼底的厭惡不屑愈發不加掩飾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這次的月末大會,和之前完全不同。
公司已經秘密擬定進行第一輪小規模裁員。
這次月末大會,總部就會派人前來。
業務能力不行、品行不端、屍位素餐是此次裁員的重點。
歧視高學曆員工也許無法扳倒邵經理。
可,若是以往公司塞人為目的,惡意壓榨欺負員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