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臉色一僵,隨即理直氣壯地嚷嚷起來:“就是因為你生病了,媽才替你操心啊!王老板有錢,能給你請最好的醫生。”
“再說了,你現在這情況,除了王老板這種厚道的,誰還要你?你弟弟的房貸下周就到期了,你當姐姐的,就當是最後幫他一把,行嗎?”
一旁的弟弟也湊過來,假惺惺地勸道:“姐,媽也是為了你好。人王老板可有誠意了,他說隻要今天把婚事定下來,五十萬彩禮馬上到賬。你治病要錢,我房貸也要錢,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看著這兩張寫滿貪婪與自私的臉,我隻感覺胃裏絞痛如同刀割。
我猛地推開我媽,指著那個油膩的王老板,又指向我媽和弟弟,淒厲地大笑出聲:
“你們可真會算計,連我要死了都不放過!你不配當我媽!”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王老板,一字一頓地說道:“王老板,她沒告訴你吧?我這病是絕症,治不好的。你那五十萬要打水漂了!”
王老板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狐疑地看向我媽。
我媽急了,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你閉嘴!王老板,你別聽她瞎說,醫生說了,隻要有錢,能治好的!這丫頭就是想拿喬多要點錢!”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媽,我想通了,你來接我吧。”
我媽啪的將我手機打飛,手機在地上閃了閃,息屏了。
“你喊誰媽呢?你媽在跟前!我告訴你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能包辦婚姻強逼我嫁人!”
弟弟翻了個白眼:“姐,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兒,媽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生著病以後不能工作了誰來養你?”
王老板見此狀況,不耐地作勢要走:“你們都沒商量好讓我來幹嘛?我先說明啊,沒洞房我是不會給錢的。”
弟弟和媽一聽這話,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像押解犯人一樣往門口拖。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的!”
我聲嘶力竭地喊,胃部的劇痛和心中的絕望交織在一起,眼前一陣陣發黑。
王老板肥厚的手掌摸上我的臉頰:“脾氣還挺烈,床上就老實了......”
“滾開!別碰我!”
我扭頭狠狠咬在他手腕上,王老板慘叫一聲,反手就是一耳光。
我被打得眼前金星亂冒,嘴角滲出血絲。
“賤貨!給臉不要臉!”他惱羞成怒,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往門外拖,“一個快死的病秧子,真當自己是金鳳凰?”
我媽不但不攔,反而幫著他推我:“王老板消消氣,這丫頭就是欠收拾!你帶回去好好管教,別打斷了腿就行!”
我不可置信地瞪著她,心如刀絞:“媽——!”
弟弟假惺惺地歎氣:“姐,你就別鬧了。你想想,你治病要花錢,我房貸也要花錢,你嫁過去,王老板給你治病,彩禮給我還房貸,這不兩全其美嗎?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弟房子被收走吧?那可是我娶媳婦的本錢!”
我死死扒住門框,指甲在門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我媽衝上來,一根根掰我的手指,和弟弟一起將我往外推。
我踉蹌著跌出門檻,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鑽心的疼。
“養你這麼大,一點良心都沒有!我不都是為了你好?”我媽對著我的後腦勺重重地又是一巴掌,“當年就該把你扔尿盆裏淹死!省得現在氣我!”
我拚盡最後的力氣掙紮,卻被他們三人死死按住。
我媽甚至從背後擰住我的胳膊,逼我彎腰:“給王老板賠不是!說你錯了!說你願意嫁!”
“我不——!”
“啪!”
又是一記耳光,這次是我媽打的。
她打得比王老板還狠,我的臉頰瞬間麻木,耳朵裏嗡嗡作響。
“敬酒不吃吃罰酒!”她轉頭對王老板賠笑,“王老板,這丫頭就是欠收拾,您帶回去,該打打該罵罵,隻要留口氣就行。彩禮錢......”
王老板淫笑著來扯我的衣領,“現在就給!”
他從車裏拎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塞到我媽手裏。
我媽迫不及待地打開,一遝遝紅鈔票刺得我眼睛生疼。
王老板已經把我拖到車邊,肥碩的身體壓上來,臭氣熏得我幾乎窒息。
“住手!”
一道洪亮的女聲如驚雷般炸響。
下一秒,一個氣場淩厲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
她身後跟著一群穿黑西裝的保鏢,以及——我的男朋友,季望。
“親家母,你這是要把我兒媳婦賣到哪兒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