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這天我加班完回家,在樓下撿到了一隻藍白鸚鵡。
它說話毒舌,卻會在我加班時鼓勵我。
平常對我愛答不理,卻會在我不開心時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我。
直到有一天,我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的買家。
第二天鸚鵡卻不見了,枕邊卻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藍發美男。
他欺身而上,對著我咬牙切齒道“女人,你價錢出低了。”
1
又是一個加班到九點的周五,我走在回家路上,揉了揉脖子。
突然聽到旁邊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腦海裏劃過了100種可能出現的危險場景。
大著膽子打開手機電筒照了照,就發現了花叢裏的一抹藍,是一隻鸚鵡腦袋上的呆毛。
走進一看,別說,長得還挺俊俏。
橘粉色的喙,頸間雪白的絨毛向下過渡成天空藍,隱約泛著紫,臉上隱約還有兩團粉色腮紅。
應該能賣不少錢。
它似乎聽到有人過來,撲騰了兩下翅膀,嘴裏也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的今日氣溫,到了夜間還是有30幾度,它應該是中暑了。
我秉承著人道主義,把它帶回了家,喂了它一些蜂蜜水,再給它周圍噴灑了些水霧。
看著它毛茸茸的樣子,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這時它睜開了黑豆般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顯得十分靈動可愛。
可沒想到,它下一秒就用翅膀拍開了我的手,並開口道“醜女人,想對我圖謀不軌?”,聲音倒是不像其他鸚鵡那般尖銳高亢,反而很是幹淨清冽。
醜女人?我有點被氣到,擠出一個很和善的微笑,教導道“說,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它黑豆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把頭一扭“醜女人,我餓了,要吃葵花籽,西藍花、藍莓,然後再幫我榨點豆漿”
我扯了扯嘴角“你叫一聲漂亮姐姐,我就給你去拿。”
我和它大眼瞪小眼,半餉,它站立的身子又開始搖搖晃晃,我微微歎了一口氣,還是敗下陣來。
我站起身走向廚房,背後隱約傳來鸚鵡的聲音“算你識相。”
我硬了,是我的拳頭。
於是,在當天晚上我就在網上發布了失物招領啟事,想著等它好點就讓它從哪來回哪去。
2
幾天後。
通過我的精心照顧,鸚鵡的身體已經好了一些,每天在籠子裏活力輸出,但是網上的失物招領啟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忽略它逃我追它插翅難飛的扭動動作,我惆悵而精準地戳了戳鸚鵡的腦袋,想著被它吃掉的夥食該從哪裏彌補。
“醜女人,不要用你粗糙的手指碰我,我是一隻有貞操的鳥。”鸚鵡氣憤地說道
我這兩天聽它叫喚也習慣了它的毒舌。
抬起眼眸,對焦上它那葡萄般的黑豆眼,突然想到了什麼。
無視了它的話,起身關好門窗,就朝籠子裏一把抓去,把它掏了出來。
我把它平躺著放在我的大腿上,輕輕撫摸,從它的脖頸、胸腔、翅膀,還有絢麗的尾巴......
最後在它的下腹處停留,那邊的毛毛十分細膩軟糯,我忍不住多摸了一會。
鸚鵡僵住,大喊“流氓!快放開我,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的手指不斷地在它身上流連,它突然用雙翅抱住了我的手,腿也止不住地向上蹬
“受不了啦,受不了啦!”,臉上的兩團粉色腮紅,顏色也變得鮮豔起來。
我嘴角上揚,嘟囔道“果然長得十分俊俏,品相不錯,這麼可愛的鳥鳥,賣個1500不過分吧。”
說完,輕柔地又把鸚鵡送回了籠子裏,轉身興奮地朝電腦走去,在二手市場掛了一個鏈接:
羽毛油亮順滑,溫順可愛,黏人不怕生,上手就撒嬌,吃嘛嘛香,居家好伴侶,然後再附上幾張鸚鵡美圖。
點擊上傳後,心虛地輕咳了一聲,就等賣家上鉤,咳,不是,上門。
我把鸚鵡的晚餐送到它麵前時,它還在保持著剛剛我送它進去的姿勢,肚皮朝上,翅膀打開,還在微微喘氣。
我不解地歪了歪頭,暗想:不會玩壞了吧?
我把豆漿加好,點了點它的尾巴“你還好吧?吃晚飯啦。”
它反射性地彈跳起來,羽毛炸起,用翅膀捂住了身子“臭流氓!色女人!”
我想起剛才的毛茸茸觸感,摸著還挺舒服,正色道“那咋啦,吃我的用我的,摸兩下怎麼啦。”
“你得對我負責!”說罷,鸚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雖然平胸扁屁股,長得還平平無奇,但是看在你虔誠侍奉我的份上,我就讓你當我老婆吧。”
鸚鵡是一種很忠貞的鳥,假如認定了一人就不會變。
在群族中從未有人如此大膽敢如此對它。
這段時間它也在這裏感受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自由和開心,它雖然講話不好聽,可是它說的可是真心的。
我可不知道麵前這隻鸚鵡在想什麼,安慰自己說這是我三分之一的工資,終於再次壓下了想把它痛扁一頓的衝動。
3
新的一天,新的周一,我正在緊鑼密鼓的吃早餐,差點被雞蛋餅噎到,猛咳了兩聲。
不遠處的鸚鵡叫道“吃那麼快幹嘛,餓死鬼投胎啊。”
我翻了個白眼,悠閑鳥不知打工人辛苦,遲到一分鐘,倒扣300塊。
“我要出門打獵了,賺點窩囊費養家,你好好在家裏待著。”
鸚鵡歪了歪頭,呆毛也跟著晃了晃“打獵?那不是很辛苦?”
接著用翅膀拍了拍胸脯,義正言辭道“這是我們雄鳥要做的事,等我好了我養你,你就不用做這些事啦。”
我無奈,心想:跟著它吃葵花籽嗎?
臨走時把它的食物加滿,摸了摸它的腦袋,它破天荒地沒反抗,濕漉漉的黑豆眼看著我,好似有點舍不得。
出門前,我聽到屋內傳來它清冽的聲音“早點回來,鳥不會想你的。”
我抿唇笑了笑,突然感覺心情挺好的。
男鳥,就是口是心非。
在工作期間,我走神了好幾回,經常在想那隻傻鳥在家裏在幹什麼,有沒有好好吃飯,要是像隔壁阿拉斯加那樣大聲鳴叫,擾民了怎麼辦......
我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長歎一口氣,終於理解那些養寵人士為什麼要在家裏裝監控了,果然很不讓人放心啊。
到了下午6點我破天荒的準時下班回家,沒做完的工作就帶回去做了。
隨著家門的打開,迎麵飛來一個陰影,朝我撲過來後,啄了啄我的腦門,然後停留在了我的肩膀上。
“女人,你終於回來了。”鸚鵡看著我有些憔悴的麵容,忍不住說道“瞧你小胳膊細腿,等下不要獵沒打到,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它瞄了她一眼,裝作很忙的樣子,理了理毛,它也不想這麼說話的,隻是想關心關心她,可是它現在還控製不住它的天性。
我聽到它的話倒是沒有生氣,解釋道“打獵的本質還是當牛馬,給首領打工的,沒有危險性,就是有點累。”
鸚鵡用毛茸茸的腦袋安撫地蹭了蹭我的臉,嘴巴卻說道“那你還不快去休息,愣著幹嘛?本少已經替你體驗過了,你的窩十分鬆軟且安全,你一定能睡個好覺。”
我聞言一激靈,不對啊!它怎麼出的籠子,我明明記得上班之前是關好的?
大步走到籠子麵前觀察著“倒是沒有任何人為破壞痕跡,奇怪,難道是我記憶出了問題?”
“你以為世界上的人都和你一樣笨啊!區區籠子怎麼可能關的住本少,本少可不是一般的鳥,族裏都說本少........”鸚鵡聽到我不自覺間的喃喃自語,自得說道。
我給它一個爆栗,打斷了它的話“又嘴欠!”
“可惡的女人,居然敢給我腦瓜崩!”鸚鵡用喙啄著我手指。
並不疼,反而有一些麻癢。
我輕笑一聲“小樣,彈你怎麼了,我還撓你呢。”
鸚鵡發出咯咯的笑聲,帶著點少年氣的明朗,讓我想到和我一起實習的清澈男大,笑起來也是這種聲音,就像輕快的風。
它的腮紅又染上了顏色,圓溜的眼睛眯起,討饒地用翅膀不斷拍打著我的手,雙腳也緊緊地抱著我的手指。
我順了順它的毛,幫它平複了一下,轉身再把它的晚飯添好後,就打開電腦打算繼續工作。
正式員工是牛馬,實習生就是牛馬中的牛馬。
4
已經晚上10點,筆記本上的白光無情地映照著我的臉,我伸了個懶腰,還差一點就結束了。
轉頭一看,鸚鵡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我旁邊,腦袋一點一點的,已經昏昏欲睡。
隨著我的動作,它睜開了眼睛,平常明亮的黑珍珠顯得有些朦朧。
它打了一個哈欠,頭上的呆毛也顯得有些萎靡“女人,你怎麼還不睡,不是說很累嘛。”
“領導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不能睡,馬上就結束了。”我隨口答道。
鸚鵡聞言搖搖晃晃走了過來,把它的翅膀搭在了我的放在鼠標的手上,拍了拍“女人,你真厲害。”
我感受著手背上的溫度,有些疑惑地看向它“怎麼這麼說?”
“要不是你厲害,你的領導怎麼會委派這麼多事給你,一定是你很有能力,很值得信任”鸚鵡用肯定的語氣道。
我有些語塞,眼神複雜。
我是個孤兒,自從畢業後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打工,還從未有人對我說過這些話。
每天看到的隻有領導和同事淡漠的眼神以及機械性地完成他們安排布置的工作。
最後連個“好”字都落不到,隻會給到一個勉勉強強,還需努力的評價。
我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謝謝你啊。”
說著我用手輕柔地捧起鸚鵡,它下意識地用小腦袋蹭了蹭我。
我輕笑“偶爾還是挺可愛的嘛。”
把它放回籠子裏後,我把剩餘的工作收尾,習慣性地看了一眼二手市場,它終於出現了一個對話框。
“你好,鸚鵡還在嗎?”
我加班到有些昏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在的在的,這隻鸚鵡很可愛乖巧,毛色軟滑鮮亮,居家萌寵,很值得入手哦。”
“可以拍個視頻看看嘛?”
對麵居然秒回,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安眠的鳥,想了想回複道“它現在已經睡了,明天我給你拍吧。”
5
第二天中午,我趁著午休的時間回了一趟家。
果然,籠子是關不住它的,裏麵沒有看到它的身影,我巡視了一圈,最後在我房間裏找到了行動目標。
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大床上,自己把自己照顧得還挺好。
我舉起手機錄像,365度近距離環繞拍攝,輕輕把它叉起來翻了一個麵,背部的藍紫色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金光。
我像是被蠱惑般用手指點了點,可是金光卻消失無蹤。
回過神,點擊結束錄像,複盤了一遍,欣喜地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雖然有時候嘴毒了一些,但是品相還是沒得說。
一抬眼,和黑豆般的眸子對了個正著。
我尷尬地笑笑“你醒啦?”
“你在幹嘛?”
睡醒後的鸚鵡聲音不像平常那般晴朗,有些低沉沙啞,沿著脊椎爬上來的一陣微顫,我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
“沒幹嘛呀,倒是你,趁我不在家又偷偷睡我的床!”我色厲內荏,打算先發製鳥。
鸚鵡腮邊兩處粉紅顏色又深了些,一雙翅膀左右搖擺,有些扭捏地說道“你都是我老婆了,我們睡一張床也是很天經地義的嘛。”
我扶額,到底誰是它老婆,到底誰要當鳥的老婆!
可能是發情期到了?需要找個伴?
我點開二手市場,先把視頻發送了過去,再提了一個建議:它可能到發情期了,最好可以再買一隻雌鳥哦~
對麵依舊秒回:“?”
此時,一個頭發五顏六色的中年女人坐在屏幕前,看到這段話心想:他不是要逃婚所以才離家出走的嗎?
“你不是外出打獵了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是不是領導又不做人了?”鸚鵡見我看著手機不說話,飛到我手上啄了啄我。
手比腦子快,在它的爪子搭上的一刹那,我的大拇指立馬按了息屏。
“沒有沒有,我馬上要走了,現在隻是回來中途休息一下,一會我們晚上見啊。”
我回到工位上還心有餘悸,雖然知道鸚鵡不識字,但是這莫名的心虛感是怎麼回事?
我也隻是想改善一下它的生活環境,畢竟跟著我這個月薪4k的小職工是沒有什麼前途的。
順便改善一下我自己的。
6
晚上我微微加了個班,到家已經11點了,看到鸚鵡食糧還算充足,我呼了一口氣,簡單洗漱一下就撲向我柔軟的大床。
它正占據了我半邊枕頭,依舊在睡,我摸了摸它胸前的軟毛,突然想起來下午的親親客戶還沒有回複。
我點開軟件一看,對方已經把寶貝拍下,等待發貨。
不知為何,內心突然有些惆悵,想到這些天它的陪伴,人心裏暖暖的。
又想到了需要喂養它的開銷,甩了甩頭,人心裏酸酸的。
我看了一下發貨地址,剛好就在本市。
約好了周末在某咖啡廳自提後,我打了個哈欠,蹭了蹭身邊的軟毛,瞬間進入夢鄉。
還未息屏的屏幕光映照著這溫馨的一幕,身旁的藍白鸚鵡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死死地盯著麵前的聊天記錄。
不久後,屏幕暗了下去,黑暗中,黑豆般的眼睛依舊亮的驚人,一些微微的金光正在閃爍。
7
天光乍亮,我翻了個身,睜開我朦朧的雙眼,隱約看到一個男性人型躺在了我身邊。
emm.....一定是我沒睡好,出現了幻影,像我這麼一個單純的獨居少女,怎麼可能床上會有野男人。
閉眼,睜眼,閉眼,睜眼。
居然還在!我有些驚恐地抓緊了被子,眼神卻在他那八塊腹肌上流連了一下。
不怪我,這場麵實在有些誘人,陽光照在他瓷白的皮膚上,顯得胸前兩顆茱萸愈加粉嫩,流暢的肌肉線條,八塊腹肌往下就是他的三角區域,可惜被礙事的被子擋住了。
一頭深藍短發,一縷呆毛顯得尤為顯眼,眉毛濃黑,帶著天然不馴的弧度,鼻梁高挺,豐潤優美的淺緋色嘴唇微張,似是誘人上前啃一口。
正在我暗自鑒賞時,美男長而密的眼睫微微顫了顫,睜開了雙眼,黝黑的眸子籠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還沒完全醒。
我定了定神,擦擦嘴角,輕咳一聲道“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床上?”
藍發美男愣愣地看了我一會,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欺身而上,被子也隨著他的動作自然滑落。
他喉結滾動,咬牙切齒道“女人,你價錢出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