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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擺渡車票價一萬塊錢一個人，卻總是有人搶著坐。

隻因為我開的是靈魂擺渡車。

隻要在清明節坐上我的車，穿過一條山路，就能見到死去的亡靈。

十年來，我幫法官見到受害者沉冤昭雪，幫墮胎的人見到未出生的嬰兒。

甚至連畜生坐上我的擺渡車，都能見到它死去的主人。

唯獨有一個要求。

一趟車一次最多十人，且一次隻能上一個。

可今年的清明節，剛上來九個人。

我就猛地攔住最後那個長相清秀的青年男人，臉色驚變。

“人滿了，你不能上！”

......

青年男人瞬間慌了神，嘴唇微微顫抖著。

眾人紛紛不解地望著我。

“可加上他不正好十個嗎？”

我麵不改色，不容置喙。

“最多十個，且一次，隻能上一個。所以他不能上。”

男人眼眶紅了，低著頭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錢遞到我手裏。

“趙阿姨對不起，我確實隻攢了9998塊錢，還差2塊，但是我真的好想我爺爺，等不到下一年了，我承認我是想混進去，我錯了，求您別趕我走。”

“趙阿姨，求你讓我上車吧，我、我雖然沒帶夠錢買車票，但我可以給你打欠條，以後絕對會加倍把錢補上......”

他剛說完，就有乘客打斷了。

“小夥子，肯定不是錢的事兒，趙萍萍開了十多年的亡靈擺渡車，從來沒因為錢拒載過任何乘客。”

“之前有個貧困生想見去世的媽媽，她還免費送人家呢。”

“是的，是的，我就是分期付款！”

大家七嘴八舌，都在證明我是個善人。

我反手把擺渡車門一關。

“我不打欠條，而且最多十個人，一次一個人，你就是不能上。”

我不解釋隻是一味地招呼後麵的人。

“還有沒有人要上？湊夠十個就發車了。”

眼看我如此。

車上的人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鬧，還有人主動打開車門。

“趙師傅別鬧了，大晚上你還能讓人家一個人走夜路嗎？而且現在是清明節，你就不怕他被鬼衝到？”

“小夥子，你趕緊上車，趙師傅估計逗你玩呢。”

他點了點頭，抬腿就要上來。

我立刻用力推了他一把，怒吼一聲。

“說了你不準上來！滾下去！”

這一下推得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男人瞬間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

“阿姨，你、你怎麼能推我？”

一個中年男子看不下去了，從兜裏掏出來0塊錢，拿過的錢，一起塞到我手裏。

“趙師傅你差不多得了，都是花錢買票坐你的車的！我再多給你8塊，趕緊讓人家上車。”

“就是，要不是想見見死去的親人，誰願意放著好好節不過，坐你的車去那鬼氣森森的地方！”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飄飄地說了句話。

“他絕對不能上車，要是上了車，我們所有人都會出大事！”

眾人都噤了聲。

隨後哈哈大笑。

“淨開玩笑，他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又不是鬼，怎麼讓我們出事？”

“你是不是想調戲人家小夥子，故意刷存在感呢？”

我望著漸漸陰沉下去的天，臉色凝重。

“錢我不收，你絕對不能上車！”

我正要按下發車開關。

男人一哆嗦，撲通地給我跪下了。

“趙阿姨......求你了，再有一個小時清明節就過了，我不能錯過這個見爺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