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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同樣熱切的眼神，依舊是同樣的問題。

我反握住奶奶的手輕輕摩挲，深呼了一口氣正要回答，附近的房子裏跑出來一個女人。

“青陽，你別介意，”是張奶奶的女兒，張阿姨，

“你張奶奶這幾年生病了，隻能記住很久以前的事情，你和林原已經......分開的事情，她忘了。”

可奶奶看起來，精神頭挺好的，怎麼會？

張阿姨像是讀懂了我的心，解釋道：“除開忘了些事，大多數時候她都挺清醒的。”

話語間，張奶奶忽然吵著要看電視，又自顧自的鑽進了屋。

張阿姨無奈的聳聳肩：“她現在啊，倒是很像你和林原小時候了。”

提到過去，張阿姨止不住的歎氣，言語間夾了一絲氣憤：

“真不知道那小子當初腦子裏在想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居然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算了，過去的那些事情不提也罷！”

張阿姨手一揮，轉而笑著捋了捋我的頭發，滿眼溫柔的望著我：“你現在的狀態倒是比以前好多了，真好。”

以前？

聽到這裏我再也按耐不住好奇，故作俏皮的挽住她的手，笑著試探般的問起從前：

“張阿姨，我以前的狀態，很差嗎？”

“嗯，”她輕聲應道，眼睛像是看著我，又像是看向了過去，總之，裏麵夾了一絲心疼：

“你那時候，又瘦又憔悴，失魂落魄的，就連我們這些街坊看著，也揪心啊！”

“不過說起來，任誰遇見了那樣的事情，都會備受打擊的。”

說到這裏，張阿姨又是一陣搖頭歎氣：

“林原那孩子，當初是那麼懂事可愛，怎麼最後就變成他爸那樣了！”

“人性這東西，太難說了，就是苦了你，還有你可憐的孩子們。”

孩子？

我還有孩子？

正要追問，張阿姨的麵色忽然變得凝重，拉著我退進了家裏。

我們躲在門後，她指著門前路過的女人說道：

“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仔細分辨了那人的長相，搖搖頭：“不認識。”

“那就奇怪了，她最近一直在我們這裏打聽你們家的消息，尤其是你的消息。”

直到坐上車離開，張阿姨的話都一直環繞在我的腦海裏。

可那人，我真沒見過。

車微微顛簸，我下意識捂住小腹。

腦中頓時閃出張阿姨的話：“還有你可憐的孩子們。”

但這些年，我身邊連一個小孩的影子都沒見過。

林原那天的樣子，看著也不像是有小孩跟著他生活。

如果這樣的話。

我的孩子，會在哪裏呢？

“媽！爸！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

看來都不在家，今天沒辦法問了。

剛泄了氣癱倒在沙發上，腦子裏猛然竄出來吃火鍋那天圈圈最後的叮囑。

她一定知道什麼！

火速掏出手機敲下幾個字。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當年離婚是因為什麼？】

即將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我想起來她那天的欲言又止。

我這樣問，她或許不會告訴我的。

於是，我想了想，將消息換成了：

【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