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甩了甩劍上的血,一臉和煦:
“愛妃,朕這次信你。”
“你屋裏的蠢貨,竟敢攀汙你,朕替你除掉她,你可高興?”
我接過皇上的長劍仔細擦拭,笑意直達眼底:
“高興,陛下果然最寵臣妾。”
燕兒還保持著死前得逞的模樣,她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
我跨過燕兒的頭顱往外走。
死人而已,跟著暴君我見多了。
隻怪燕兒自己蠢,見到皇上毫不驚訝。
皇上多疑,一眼就看出燕兒故意演給他看。
而欺騙,是皇上的逆鱗,觸者必死。
皇上狀若無意地提起:
“剛剛那個宮女說,你要加害你父親,愛妃是想告訴朕,你父親也要謀反?”
皇上頭頂的攻略值又降了。
我搖搖頭:
“臣妾半年未見父親,怎能讀他心聲,宮女想要陷害我罷了,並無此事。”
皇上沉默。
攻略值還在降。
再不想辦法重新獲取皇上的信任,我遲早會被他殺死。
可沒等我想出辦法,穿越女就又殺回來了。
她這次叫紫嫣,是蠻夷獻給皇上的夷族神女。
夷族神女,最擅讀心。
皇上讓她讀任何人的心聲她都對答如流。
強烈的危機感籠罩著我。
她的讀心術是真的。
皇上很滿意紫嫣,竟當場封她為貴人,封號蘇。
可蘇是我的姓。
以我對皇上的了解,他恐怕是想讓紫嫣取代我。
皇上把紫嫣帶到我身邊:
“這是貴妃,說來也巧,她也通曉讀心之術。”
“朕可以通過貴妃知道所有人的心聲,唯獨不知道貴妃在想什麼。”
“你來聽聽,貴妃的心裏在說什麼?”
紫嫣的瞳孔猛地一顫,支支吾吾地說:
“姐姐害怕被我取代,更害怕被陛下發現她根本就不會讀心術!”
紫嫣變聰明了,演得毫無破綻。
但,會演戲的又不是隻有她。
我後退一步,又驚又怒:
“妹妹為何要害我?莫非是怕我說出去,你的讀心術是假的,才要先下手為強?”
可我演得再好也沒有用,生死隻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皇上皺起了眉,周身散發威壓:
“愛妃,為何一個兩個都說你的讀心術是假的?”
“難道他們都要害你?”
攻略值一下子掉到了二十。
我無辜極了:
“臣妾隻會讀心,不會控製別人心中所想,她們想要害我,我也沒辦法。”
皇上盯了我半晌,背過身去:
“明日蠻夷使臣前來覲見,你二人皆同我前往。”
他走了,可他留下一句:
“會讀心的,有一人為我所用就夠了,留下誰,就看明日了。”
我心頭一跳,果然,蘇貴妃隻需要一個。
紫嫣得意地說:
“姐姐,我知道你的讀心術是假的,可我的是從係統那裏換來的,如假包換。”
“你輸定了,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次日宮宴,群臣皆驚歎,皇上身邊竟然多了一個人。
能接近暴君的不再隻有我一個。
皇上一左一右,坐著我和紫嫣。
這場決鬥我好像注定失敗。
在真正的讀心術麵前,就算我能想出對策也會暴露無遺。
使臣見到紫嫣這麼快就得了聖心,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可他還是不夠了解皇上。
暴君生性多疑,怎會因為一個女人就相信他。
皇上讓我和紫嫣聽聽這宴會上是否有人懷有異心,尤其是使臣,是否真心投誠。
紫嫣直言,使臣並非誠心。
使臣身旁的護衛帶了匕首,準備在獻上城防圖時刺殺皇上。
可在我的記憶裏,之前的每一次都沒有刺客。
難道刺客是紫嫣安排的?
但事情真的這麼簡單?
紫嫣明顯是有備而來。
她會安排一個這麼明顯的局嗎?
我腦海中糾結萬分,此刻,我是真的希望自己會讀心術。
皇上靠近我,聲音像毒蛇一樣鑽入我的耳中:
“愛妃,你怎麼看?你聽到的也和紫嫣一樣嗎?”
我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最好的辦法就是和紫嫣回答的一樣。
她是真的會讀心術,總不會有錯。
但我麵對的可是暴君!
就算使臣身邊的就是刺客,我和紫嫣都答對了,他也不會放過我們兩個。
他肯定會把回答慢的人殺了。
我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紫嫣卻還有循環的機會。
這是個鴻門宴,我生存的機會微乎其微。
聽不出心聲會死,聽錯了會死,聽慢了也會死。
我不來更是死。
皇上催促道:
“愛妃,想什麼呢,朕在問你,你聽到什麼了?”
我僵硬地轉過頭麵向皇上,握著杯子的手不住地顫抖:
“臣妾聽到的和紫嫣一樣。”
宴會的音樂突然停了。
紫嫣的笑聲格外突兀:
“陛下,臣妾說得沒錯吧,這讀心之術是我們夷族神女世代單傳。到我這一代,會讀心的,僅我一人。中原怎會多出一個通曉讀心之人?”
使臣跟著附和:
“臣把夷族神女奉上,就是為了讓陛下看清這個妖妃的真麵目,臣之忠心,天地可鑒!”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
皇上喝了一口酒,說得漫不經心:
“愛妃還不知道吧,蘇貴人一早就告訴我,她會在宴會上怎麼說。”
“她還預料到你一定會說得和她一樣,因為你根本就不會讀心術。”
“這計策還是使臣想出來的。”
我的心跌進了穀底。
原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要一起試探我。
而我不出所料地上鉤了。
皇上把嘴裏的那口酒均勻地噴灑在劍上:
“你騙了我整整三年,你說,我應該怎麼懲罰你呢?”
他用劍指著我的心臟,又挪到我的臉上:
“直接殺了有點可惜,就用這把劍把你一點一點片下來吧!”
“這第一刀就砍在你這張沒有一句真話的嘴上。”
泛著寒光的劍,直奔我的嘴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