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燼今日這麼好心送她回來,恐怕就是想查清楚她是不是真傻。
在賀家的時候,周美娟和賀知夏一直說她是個傻子。
他可能都是半信半疑。
就算她是個傻子,他極有可能懷疑是賀家把她送到他床上。
如果他確定是這樣,那他肯定要弄死她。
賀達遠一家都這麼說,擺明了賀家沒有把她送到他床上。
那麼就等同於打消了秦燼的疑慮。
秦燼一言不發,臉上的怒氣漸漸消失不見,更沒有要走的意思。
賀達遠一家三口都覺得莫名其妙。
秦燼冷眸睨著賀達遠,突然冷漠開口,“賀南喬是你什麼人?”
賀達遠徹底蒙了,“她是我侄女啊。”
秦燼嗓音更冷,“我看你壓根沒把她當侄女!”
語畢,秦燼彎腰把賀南喬抱了起來。
賀達遠慌了,“秦少,你這是......”
傳聞秦燼陰晴不定,這次賀達遠可是親眼見識了。
他根本都猜不到秦燼下一秒會做什麼。
“既然你都沒把她當侄女,那麼,我就帶走了。”
“秦少,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她真的是我侄女,她雖然是你幫忙找回來的,可她畢竟是我們賀家的人,你要帶她走,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啊。”
秦燼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我秦燼做事還需要講理由?”
說完,秦燼已經邁開了腳步。
“秦少,你不能帶她走!”周美娟衝過去,攔在秦燼前麵。
要是秦燼把賀南喬帶到了秦家,到時候可就沒辦法讓賀南喬結婚拿到遺產。
“滾開!”
秦燼板著臉,嗓音像是從地獄裏發出來的那般陰寒,帶著讓人不能拒絕的冷硬,把賀達遠一家都嚇得打了個哆嗦。
這時,宋雅晴扶著唐玉華過來了。
唐玉華看到了這一幕,算是放下了心,喬喬跟她說的計劃,應該進行得還不錯。
但唐玉華不免還是有些心疼,心疼賀南喬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尋求一絲生機。
賀達遠是不敢得罪秦燼,怕挨打,見唐玉華過來,他急聲說:“媽,秦少要把你的寶貝孫女帶走。”
唐玉華最疼賀南喬,肯定會找秦燼要人。
不等唐玉華開口,秦燼就說:“雅晴,扶賀老太太去秦園做客。”
“這......這......”
賀達遠沒那個膽量招惹秦燼。
聽說上一個招惹秦燼的人......
他可不想還沒完全拿到賀敬之遺產前,就先沒命。
等到他們離開,賀知夏才急聲說:“爸,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不然我還能怎麼辦?我們惹得起秦燼嗎?”
賀達遠是一萬個不想讓秦燼跟賀南喬扯上關係。
他就想不明白了,賀南喬都懷上野男人的孩子了,秦燼居然還對她另眼相待。
賀知夏急得團團轉,“賀南喬被秦燼帶走,誰來幫我雕刻玉石綿羊和獅子?”
周美娟便說:“別擔心,我們盡快找到那個野男人,讓野男人娶她,這樣秦家就不好意思不放人了。”
賀達遠依舊憂心忡忡,“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可是咱們去哪兒找那個野男人呢?”
“爸,這個簡單,隨便找個男人不就行了,秦燼怎麼可能大費周章去查。”
賀達遠登時眼前一亮,“那就帶周炳坤過去。”
周炳坤正是之前賀達遠給賀南喬找的相親對象,四十多歲,瘸腿。
......
唐玉華在宋雅晴的攙扶下,走到車門前。
宋雅晴拉開車門。
車內,賀南喬坐在秦燼的大腿上,被秦燼圈在懷裏。
“奶奶!”
賀南喬開心地叫了一聲,清澈透明的眸子泛起了光,整個人依舊看起來又傻又單純。
隻是,這畫麵又讓唐玉華忍不住心疼了起來。
他們賀家書香門第,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也不錯。
他的小兒子賀敬之,從小謙遜有禮,成績出類拔萃,十五歲就考了清北,十八歲修完大學所有課程。
賀敬之當年就研發出一款芯片,並成立了博遠科技。
僅僅三年的時間,博遠科技就成功上市。
她的小兒媳婦文蘊,出身醫藥世家,是赫赫有名的製藥師。
她的孫女賀南喬,從小都被當小公主寵著。
如今,卻......需要去勾搭上一個男人才能活下去。
唐玉華的眼圈泛了紅。
都怪她還有一個貪得無厭的大兒子。
賀南喬眼裏的光逐漸黯淡下去,“奶奶,你眼睛怎麼紅了?是不是沙子進眼睛裏了?”
唐玉華顫了顫眼皮,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是啊,奶奶眼睛裏進沙子了。”
“奶奶,你快上車,我幫你吹吹。”
唐玉華忍著心痛,上了車。
賀南喬扭頭看向秦燼,很認真地說:“我奶奶眼睛裏進沙子了,你可不可以放我下來,我要幫她吹吹。”
秦燼鬆開圈著她腰身的手。
賀南喬一溜煙就從他懷裏下去。
他身上突然少了些重量,又似乎像什麼東西從他身上抽走似的。
掌間還殘留著她腰間的餘熱。
賀南喬已經擠到了他和唐玉華中間坐著。
當然,她離唐玉華近一些,她用手指掀開唐玉華的眼皮,輕輕吹了吹。
“奶奶,好點了嗎?”
唐玉華笑著摸了摸賀南喬的頭發。
“好多了,喬喬真厲害,這麼快就把奶奶眼睛裏的沙子吹走了。”
唐玉華是一個正常的老人,通過她和賀南喬的對話,很明顯,她是在哄一個傻傻的孩子。
秦燼心中的疑慮消了一大半。
但,是不是賀家故意安排的,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對女人起反應。
他不相信這麼低概率的巧合會發生在他身上。
賀南喬見著唐玉華,像是特別開心,嘰嘰喳喳地跟唐玉華聊著。
沒聊多久,賀南喬就倒在唐玉華懷裏睡著了。
“秦少,謝謝你幫忙找到我孫女。”
唐玉華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賀南喬。
“不必謝我,我找她,可不是為了幫你們賀家找人。”
秦燼半眯著眼,紋絲不動地坐著。
“不管是怎麼找到的,你幫忙找到,都是要感謝你,但,感謝歸感謝,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