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美娟急聲道:“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這明顯是被繩索捆綁的痕跡!”
宋雅晴從進入賀家就看出來賀南喬在賀家的日子不好過。
而且賀南喬今天隻想到要找她奶奶。
很明顯,她們奶孫倆兒的關係極好,方才恐怕也是因為賀南喬握著唐玉華的手,差點露出痕跡,周美娟才推了賀南喬。
由於秦燼剛剛護著宋雅晴,還打了周美娟一巴掌。
周美娟不敢輕易得罪宋雅晴,隻好看向賀達遠。
賀達遠很是頭疼,卻也沒有辦法,硬著頭發說:“宋小姐,這畢竟是我們賀家的家事。”
宋雅晴十分嚴肅,“虐待老人可不是家事!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驗驗傷!”
宋雅晴掏出手機。
“唉,別,有話好好說嘛。”
賀達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走到唐玉華身邊,一臉急色,“媽,你倒是說句話啊。”
唐玉華看向宋雅晴,嗓音還有些虛弱,“宋丫頭,我沒事,是我不小心摔的。”
宋雅晴皺起了眉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她隻好看向秦燼。
秦燼倚在牆邊,態度漠然。
她又看向賀南喬。
賀南喬隻是握著唐玉華的手,暗暗掉著眼淚。
賀南喬肯定不懂這些。
宋雅晴想到給賀南喬梳妝的時候,賀南喬說她以前就是千金小姐。
目前賀家這情況,宋雅晴就知道賀南喬吃了虧。
她忍不住心疼。
她知道秦燼對賀南喬的事情並不上心,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直接說:“賀老太太,您手腕上的傷明顯不是摔傷,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要不是秦燼在場,周美娟都想給宋雅晴一巴掌。
真是多管閑事!
唐玉華努力露出一抹笑容,“謝謝你的關心,我真沒什麼難言之隱,就是想麻煩你一件事。”
賀達遠急了,“媽,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了,怎麼能麻煩秦少的人,秦少幫忙把喬喬送回來,咱們都還沒感謝他呢。”
唐玉華露出一抹怯軟的眼神,“宋丫頭,我沒別的事了。”
賀老太太明顯是被賀達遠給嗬止住了。
秦燼這會兒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宋雅晴就算想幫賀南喬,也不知道從哪裏幫。
賀南知一直在思考,好像每次她被人欺負的時候,秦燼都不允許,會護著她。
她大概明白了秦燼的陰晴不定來自於哪裏。
像他這樣的男人,獨占欲極強。
他要收拾的人,那就隻能他來收拾,誰也別想動。
那就隻一個辦法了。
賀南喬突然站了起來,抓住賀達遠的手,就狠狠地咬下去。
“啊!你!”
賀達遠痛得用力甩開她。
秦燼上來,長臂一撈就把她拽進懷裏,一腳踹到賀達遠的肚子上。
賀達遠當即就跌倒在地,五臟六腑都好像要移位了似的,痛得他冒出了冷汗。
周美娟和賀知夏趕緊去扶他。
賀南喬從秦燼懷裏掙脫出去。
“大伯,你肯定又打奶奶了,我要咬死你!”
賀南喬像是隻發了瘋的小貓,衝到賀達遠身邊,在他臉上亂抓,還要咬他。
“喬喬,你瘋了嗎?你大伯怎麼可能打你奶奶。”周美娟也不敢再動她了。
賀知夏卻失手推了她一把。
秦燼把她拽了過來,她使勁地甩著秦燼的手,“放開我,他打我奶奶,我要咬死他!”
賀達遠被秦燼那一腳踹得疼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賀南喬還在使勁地掙紮,“大伯壞,大伯打我就算了,還打我奶奶,你快放開我,我要給我奶奶報仇!”
賀南喬的眼球都紅了,情緒看起來十分激動。
“喬喬,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大伯什麼時候打你了?”
周美娟真是惱火死了。
秦燼這個活閻王要是不在,她一定好好收拾賀南喬。
“秦少,你別聽我妹妹胡說,從小叔和嬸嬸去世後,我爸媽就把她接來北城,好生照顧著,生怕照顧不周讓別人說閑話,她腦子不好使,她都是亂說的,你可別信她。”
“大伯壞,大伯打奶奶,打我,我要咬他,咬死他!”
賀南喬嘴裏念念有詞,還張牙舞爪的,身體卻發著顫,眸子紅透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直念叨著要咬死她大伯。
像是起了應激反應似的。
秦燼的眉宇突然蹙緊,他抓住賀南喬的雙肩,輕輕搖晃了幾下。
“小傻子。”
“大伯壞,我要咬死他,放手,放開我!”
賀南喬抖得更厲害了。
“喬喬,喬喬......”
唐玉華也心疼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小傻子。”秦燼又一次叫她。
她還是在念叨著要咬死她大伯,她目光渙散,根本沒看秦燼。
秦燼鬆開她的雙肩,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
“小傻子,看看我是誰?”
賀南喬終於不再喃喃自語,她盯著秦燼,嘴唇動了動。
“秦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