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邊幾個馬姐的跟班立刻開始起哄。
“怪不得剛才在隔間裏磨蹭那麼久,原來是心虛啊。”
“幸虧馬姐火眼金睛,不然咱們部門以後都要替她幹活了,還得伺候個孕婦,想想就晦氣。”
我故意往後退了半步。
我咬著下唇,聲音聽起來有些發顫。
“馬姐,你確定這就是我的檢查結果?”
馬姐以為我徹底崩潰了,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
“白紙黑字!這杯樣是我親眼看著你取的,你想抵賴都不行。”
“夏知微,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公司,合同作廢!”
她伸手就想推搡我。
我輕巧地躲過,拿過那張報告單。
我用指甲輕輕一揭,報告單左上角覆蓋的名字粘膠掉了下來。
下麵露出一個名字:夏知微。
我猛然間有點愣住了。
公司體檢報告出來的那一刻,我第一時間在馬姐的檢查單貼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為了讓她誤以為。
那個懷孕的是我。
隻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她的懷孕事實。
才能徹底將這個麻煩的釘子拔掉。
可為什麼撕開粘膠後。
依舊是我的名字。
是我沒注意拿成了自己的報告?
那這麼說,我也懷孕了?
我心裏打起了鼓。
十四號那天,是我和男友陸硯舟的一周年紀念。
那天晚上確實有些失控,事後雖然補救了,但那幾天的身體反應確實有些反常。
總是莫名地嗜睡。
晨起時胃裏翻江倒現的酸水。
還有那推遲了整整一周才勉強見紅、卻又量少得可憐的月經。
如果那次所謂的月經其實是假性出血
先不說工作能不能保住。
結不結婚已經是很大的問題了。
畢竟老頭子一直反對我跟白手起家的陸硯舟在一起。
馬姐似乎捕捉到了我眼底那一瞬的僵硬。
笑得更加不懷好意。
“怎麼,心虛了?剛才不是挺能強嗎?”
“林大設計師,沒話說了吧!”
“趕緊給我走人,別在這裏給我礙眼。”
就在這時,我猛然捕捉到劉副總上揚的嘴角。
我明白了!
我就知道我沒弄錯。
於是我快速打開公司內網。
調出體檢信息。
報告顯示我並未懷孕。
而懷孕的是馬姐。
紙張可以作假,可公司內部的係統卻容不得更改。
沒有什麼證據比內網的信息更權威。
證據擺在所有人麵前。
馬姐的表情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臉上。
“馬姐,那天你在廁所逼著我接尿的時候,我就看到你隆起的腹部了。”
“一開始我還不敢確定。”
“直到你下意識摸自己的肚子,我才真正確定你大概是懷上了。”
馬姐的臉色從紅轉白,最後變成一種死灰般的鐵青。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怎麼能登錄我們公司的內網?”
“這肯定是假的!”
我晃了晃手機,上麵是總部剛剛發來的任命書。
“不好意思,我現在是這裏的人事主管。”
“調閱下屬的檔案,合法合規。”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
“馬姐,公司規定,懷孕就與要開除,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歇斯底裏。
“就憑你?一個小設計師?你還沒睡醒吧?”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那是真正的管理層。
他們手裏拿著公司轉讓協議,看都沒看馬姐一眼,直接走到我麵前行禮。
“夏主管,手續辦好了。”
馬姐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我打開平板電腦,展示出她的原始簡曆。
“現在,我們來看看,馬招娣女士,你的這份簡曆注了多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