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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設計公司入職的第一天，我領到的不是辦公用品，而是一個尿杯。

“公司規矩，留個尿樣，確認沒懷孕，這合同才能簽。”

她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我捏著那張入職邀請函，指尖用力到發白。

“麵試的時候我明確說過，目前沒有備孕計劃，也沒懷孕。”

馬姐冷笑，往我的簡曆上瞟了一眼。

“夏知微，你有男朋友吧？”

“漂亮話誰都會說，你這種年紀的小姑娘，嘴上喊著丁克，轉頭就領證備孕的多了去了。”

我沒接話。

“看，默認了吧。”

“既然有男人，懷沒懷孕可由不得你。”

“萬一你進門就休產假，公司白養你一年，這損失你賠得起？”

“今天你必須做！”

說著，她扯住我的長裙。

那一刻，我悟了，比起拿畫筆做設計，我更想拿著筆戳死某些人。

......

為了盡快結束這場鬧劇，我掏出手機，劃開月經記錄軟件。

“前天我月經才剛結束，這總能證明了吧？”

馬姐一把搶過手機，湊近了瞧。

她不僅看日期，還故意劃拉我的私密日曆。

指著上麵的愛心標記驚叫。

“喲，這親密互動的日子可不少啊！”

“你們這些小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欲望比誰都大。”

“這都是風險！必須查！”

見我不搭話，她又開始說軟話。

“你不想做也行，拿出你男朋友的不孕不育證明。”

“否則，這杯尿你必須得接。”

我氣極反笑。

老頭子一直逼我回去繼承家裏的實體產業。

我不服。

非要出來證明自己離了夏家也能活。

我答應過他，一年內混不出名堂就乖乖回去當接班人。

不過老頭子有句話說對了。

外麵的世界比我想象中更臟。

那一刻，我真想把那尿杯扣她頭上。

但我忍住了。

成為一名設計師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而這家公司在行內算頂尖。

“行，我接。”

我咬著牙，抓起杯子衝向洗手間。

可馬姐這女人像塊甩不掉的膏藥，竟然直接跟進了隔間。

她伸手擋住我要關上的門。

“夏知微，你別見外。”

“之前有個獵頭推來的，在襪子裏藏別人的尿樣，最後查出來，害我被總監批了半小時。”

“行了！你就當我不存在，快脫褲子尿吧！”

這間廁所正對著走廊，人來人往，腳步聲清晰可聞。

時不時還有幾個男同事走過去抽煙。

“馬姐，這不合適，我有基本的隱私權。”

“隱私？入職了就是公司的人，談隱私那是老板的事。”

她甚至扯開嗓門，對著外麵大喊。

“外頭的男同事都躲遠點啊！新來的夏小姐要撒尿了，別在那兒晃悠！”

“雖說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那也不是你們想看就能看的。”

走廊裏傳來幾聲哄笑。

我站在狹窄的空間裏，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不做了。”

我轉身想走，馬姐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勁大得驚人。

她另一隻手直接撩開我的裙擺。

那種像是在屠宰場評價豬肉的眼神，在我腹部掃來掃去。

“林小姐，腰這麼細，確實不像懷上的。”

“但現在的小姑娘手段多，這尿檢不做，我這心裏不踏實啊！”

一個男同事正巧經過。

停住腳。

死死盯著半掩的廁所門，嘴角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弧度。

“馬姐，還是你認真負責，咱們公司就缺你這種鐵娘子。”

“那些人事都害怕得罪人，結果招了一堆吃白飯的。”

“公司還得是你撐著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