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這話,是在挑釁國家的威嚴。
也是在質疑製度的公平!
“媽!你閉嘴,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吼完她,我這才有空環顧四周,發現她的早餐攤邊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
“你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就到處抹黑前夫,這要爸爸聽到,是可以告你誹謗的知道嗎?”
“我的工作也會因為你今天不負責任的發言丟了,這樣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從小內向寡言。
別說大聲說話,跟她是能少說一句是一句。
被我這麼一吼,媽媽也縮了縮脖子。
隨後眼裏充斥著被女兒忤逆的不甘。
“我說錯了嗎?你爸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領導,你們一定要認真地查許清瀾,我是她媽,她什麼秉性我最清楚!”
“有這麼個爛爹,她嘴裏也不會有一句實話。”
我隻覺得心裏已經被絕望填滿。
這些年,我求了她很多次跟我去看心理醫生。
媽媽死活都不同意,我也隻好作罷。
要知道她的病情會變得這麼嚴重,我綁也該綁她去看醫生。
“阿姨說得對,知女莫若母,許清瀾媽媽肯定是知道什麼內情才會到單位來大義滅親的!張主任,您一定要重視這事啊。”
譏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循聲望去,說話的人我也認識。
是跟我同一批麵試的陳小丹,麵試成績我第一她第二。
可分配的科室卻差了很遠。
我在財務科,再辛苦也是辦公室崗。
而她被分配到生產車間做員工考勤,自然是不如我在辦公室吹空調舒服。
“張主任,尤其許清瀾還是財務的。”
“在財務的人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那可是割了單位的大動脈嘞。”
陳小丹環抱著雙臂,眼裏嫉妒冒出了火星子。
她巴不得我出事。
這樣就能空出一個崗位,她也能順理成章地申請調過去。
“主任,我媽的話不能信,離婚後她精神受了刺激,逢人就說我爸的不是。”
“甚至有些事都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並不存在,隻是說的多了,她就以為是真的了!”
“要是我說了謊,那不用單位處置我,我自己辭職!”
我說話的聲音堅定。
畢業後,我接連換了5家公司上班。
不是因為我工作能力有問題,而是因為我媽。
她一打聽到我在哪家公司上班,就會閑著沒事跑到公司前台,跟前台小姐姐和路過的同事說她的陳年往事。
又擠眉弄眼地揶揄。
“就這種人的種,你們老板也敢把她招進來,還是財務?”
“嘖嘖,老板心真大喲。”
這樣的事發生多了,沒過試用期我就會被人事以各種理由勸退。
離開人力辦公室我還能聽到身後人力總監的歎氣。
“真可惜,小姑娘工作這麼認真,學曆又高。”
“沒辦法啊,誰讓這事都傳到老板耳朵裏了,老板說不留,我說了也不算。”
知道逃不開我媽的魔爪,我就想找個鐵飯碗。
又是報班又是苦讀,這才終於考上省裏最好的單位,沒想到,還是沒躲掉。
或許張主任也覺得我的工作態度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用警告的眼神瞪了陳小丹一眼。
之後嚴肅地看向我媽。
“阿姨,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任嗎?”
“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許清瀾說謊,她會得到應有的處分,要是您說了假話——”
“那就是妨礙公事,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