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同事離職時,我從他身邊經過。
誰知他轉頭就造謠我喜歡他。
每天幾十條肉麻短信轟炸,拉黑換號,換號再發。
後來更加變本加厲地跟蹤尾隨:
“從我麵前走不就是喜歡我嗎?還穿這麼漏不就是勾引我嗎?”
同事們不明真相,對我指指點點,罵我不知廉恥。
氣的我找了幾個男性朋友過來警告他。
“再敢騷擾李沐顏試試!”
可他臉色一變,指著我破口大罵:
“被這麼多人玩還滿足不了你,還來勾引我?不要臉的騷貨!”
他將這段視頻惡意剪輯發到網上。
說我暗戀他,愛而不得,所以找人來欺負他。
我慘遭人肉網暴,公司地址、家庭住址、家人信息全被扒光。
幾個朋友因為替我出頭被極端網友開車撞死。
我也在抑鬱中跳樓自盡。
而他卻靠著“老實打工人被渣女玩弄、表白被拒反遭毆打”的人設成了大V,直播圈錢、名利雙收。
再次睜眼,我正從他工位旁走過,他眼神黏膩地盯著我。
1
“小李,你特意繞到我這邊來,是舍不得我走嗎?”
油膩又自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猛地回過神,看著工位上眼神猥瑣的男人張磊。
前世從高樓躍下時,那粉身碎骨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骨頭斷裂的聲音仿佛還在耳膜裏回蕩。
我腳步一頓,指尖微微發涼。
上一世,就是因為這一次無意路過,將我拖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舍不得你?”我冷笑一聲。
張磊眼睛一亮,貪婪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我。
“是啊,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思,不然幹嘛天天在我工位這晃悠。”
他伸手就要來拉我的手腕。
我側身一躲,腳步加快,直接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張磊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你幹什麼!”
我麵無表情地回頭看著他。
“我隻是路過,別這麼自戀想太多。”
說罷,我轉身就要出門下班。
一隻手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張磊臉色陰沉。
“你耍我呢?”
我眼神一凜,毫不退讓地回瞪他。
“放手!公共場合騷擾同事,我可以直接報警告你!”
張磊非但沒有放手,反而大聲嚎叫起來。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看啊!”
“我馬上要離職了,她之前天天撩我,現在翻臉不認人,還想報警抓我!”
“你們女人怎麼能這麼狠心啊!”
附近工位的同事紛紛抬頭,滿臉八卦地張望。
張磊一見有同事在看,立刻腿一軟順勢靠在工位上,一隻手捂著胸口。
“李沐顏一直勾引我,暗示我送她東西,現在卻因為我要離職就不認賬......”
旁邊的男同事見狀,立刻皺起眉。
“哎喲,拜金女啊,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長得這麼純,玩得還挺花,肯定是覺得要離職了不能給她錢花了。”
“不就是離職嗎?不安慰也就算了,還這麼咄咄逼人。”
聽到這些男人不明真相的話,我心裏的怒火蹭地一下竄了起來。
上一世,就是這群吃瓜群眾的盲目同情,成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絕不會再陷入他們的邏輯陷阱。
“你這麼好心,怎麼不把他帶回家安慰個夠?”
那男同事被我噎得一愣,臉色漲紅。
我沒理他,轉頭盯著張磊。
“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你了?我什麼時候撩你了?”
“路過你身邊就是喜歡你了?家裏沒鏡子也該有尿吧?”
“醜人多作怪,我勸你早點去精神科看看。”
張磊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猛地站直了身體。
“你怎麼沒有勾引我?”
“上一次,我手機掉了是你幫我撿起來,還穿露胳膊的衣服,不就是勾引我嗎?”
“還有你的短視頻賬號,我給你發消息的時候你就有那個更新,我沒給你發信息的時候,我不離你的時候就停更了。這不是喜歡我是什麼?”
我看著他那張無比自信的臉,惡心的想吐。
這世間男人的自信能不能分給女人一點?
“大夏天的我不穿半袖穿羽絨服嗎?”
“我好心幫你撿手機還出錯了?”
“醜人多作怪!”
說完,我抬起手,對準他抓著我胳膊的手臂,狠狠一巴掌砍了上了。
“哎喲!”
張磊痛呼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我轉身出了公司去了車庫,準備回家。
剛上車,沒想到張磊追了上來,瘋狂拍我的車窗。
我忍無可忍,直接報了警:
“你好,我要報警,XX公司XX部門張磊對我進行言語性騷擾、惡意誹謗......”
張磊更加氣急敗壞:
“你個臭婊子!竟敢報警?你他媽給我等著!”
2
第二天,我正常到公司上班。
幾個同事看到我出來,立刻齊刷刷地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自己工位。
平時關係還算過得去的同事陳雪,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沐顏啊,你到底怎麼惹到那個張磊了?”
我心裏一沉。
“他幹什麼了?”
陳雪歎了口氣。
“那個張磊在公司群、甚至在網上...... 說你天天穿低領衣服在他身邊晃,故意露溝勾引他。”
“還說你主動要他微信,天天給他發曖昧消息,現在他離職了,你就翻臉不認人。”
“他說他是個老實人,嚴詞拒絕了你,你惱羞成怒後找人打了他。”
聽到這些話,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招讓我百口莫辯,最終被流言蜚語逼上絕路。
不遠處,有名男同事尖銳的嗓音傳了過來。
“看她平時一副清高的樣子,沒想到骨子裏這麼發騷。”
“可不嘛!正經姑娘誰會天天穿成那副勾人樣子,在男人堆裏晃來晃去,擺明了就是勾引!”
“我看她全是上下都是大牌,開的車都是蘭博基尼,但是就她那點工資怎麼可能買得起?說不定背地裏就是做那種生意的!”
惡意像潮水一般將我包圍。
如果換做前世,我一定已經急得掉眼淚,拚命向他們解釋我沒有。
但這一次,我冷著臉,拿出手機徑直走到那群同事麵前。
“說夠了嗎?”
那些男同事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怎麼?敢做還怕人說啊?”
我冷笑一聲,直接打開了手機裏的一個視頻文件。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昨天辦公區的監控畫麵。
畫麵中,我穿著公司統一的工裝,脖子一下一點肉都看不見。
而工位上的張磊,眼神猥瑣地上下打量我,主動伸手拉我。
隨後,就是他追我到車庫,無理取鬧、瘋狂威脅,以及最後那句不堪入耳的辱罵。
“你個臭婊子!竟敢報警?你給我等著!”
同事們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那些男同事老臉通紅,瞬間閉嘴。
周圍原本在看熱鬧的女同事也圍了過來,看到視頻後,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
“太惡心了,世上怎麼有這種人!”
“自己猥瑣下流,還敢汙蔑別人、倒打一耙!”
“這世界給我一種是個男的就不行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個變態,幸好不在公司了!”
反噬來得極快,我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我收起手機看著那些男同事。
“誹謗罪了解一下?”
“你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音了。”
“如果在讓我聽到一句不好的話,我連你們一起報警抓起來,咱們法庭上見!”
同事們被我這氣勢震住了,一個個灰溜溜地散開。
我冷哼一聲,轉身回到自己工位。
剛坐下,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虛擬號碼發來的短信。
【每次都耍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幹嘛勾引我?騙子渣女!】
【等老子哪天晚上堵到你家,讓你嘗嘗男人的滋味,看你還傲不傲!】
我看著屏幕上那幾行露骨的文字,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直接找人追蹤了這個虛擬號碼的 IP 地址。
隨後,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3
連續一周的時間,張磊換著各種虛擬號碼對我進行短信轟炸。
“要老婆親親抱抱舉高高,要霸占老婆一輩子。”
“不管,就是要抱著我家小寶睡覺覺。”
“要老婆把衣櫃裏的衣服都穿給我看,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是不是想哥哥了?哥哥這就去滿足你,讓你爽到下不了床。”
不僅如此,他還開始尾隨我。
我下班回家、去超市買菜、甚至去健身房,總能收到他偷拍我的照片。
周末,閨蜜薑月月來我家陪我。
“我今天特意買了你特別想要的新款包包,驚不驚喜!”
“真巧,我也買了你喜歡的包,已經叫跑腿的去取了。”
我們要吃飯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剛要起身,薑月月已經跑去開門了。
門外傳來一個耳熟的油膩聲音。
“美女,我是特意來給沐顏送東西的,快讓我進去。”
我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竟然又是張磊!
他意味深長地衝我挑了挑眉。
“沐顏,我買了好東西,晚上我們玩些不一樣的啊。”
“你傻逼吧!”
月月被他惡心到了,一把將門重重關上。
她拿著快遞走回客廳,滿臉嫌棄。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坑?說話怎麼這麼流氓?”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腳發涼。
他是怎麼拿到我的快遞的?沒等我想明白。
月月已經打開了快遞盒,是我給她買的包。
然而,下一秒。
“啊——!”
她尖叫一聲,猛地將手裏的包扔在桌上。
我連忙衝過去,包裏居然有東西!
散落出來的是用過的避孕套和赤裸裸的色情照。
月月捂著嘴,衝進衛生間嘔吐起來。
我死死盯著那個避孕套,氣得渾身發抖。
月月吐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衝出衛生間,抓起手機就要報警。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冰冷。
“報警沒用,這種事最多拘留幾天,放出來他隻會變本加厲。”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嗎?”月月哭著問。
我拿過一個塑料袋,將那包包連同避孕套一起裝了進去。
“算?我字典裏就沒有這個字。”
我先調取張磊偷拿快遞的監控,然後提著那個袋子,直接殺向了他現在所在的公司。
原來當保潔員去了。
他們幾個男保潔員正聚在一起聊天。
張磊正坐在人群中間,翹著二郎腿,得意地吹噓著。
“我跟你們說,那個獨居富婆,已經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表麵上裝清高,背地裏不知道多騷。”
“今天我還給她送了點特別的禮物,估計她現在正感動得躲在被窩裏哭呢!”
周圍的員工發出一陣陣哄笑。
我大步走過去,厲喝一聲。
“張磊!”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到我,臉上立刻浮現出輕佻的笑。
“喲,寶寶,你怎麼自己找上門來了?是不是想哥哥了?”
我揚起手裏的塑料袋,對準他那張油膩的臉,狠狠地砸了過去!
發出一聲悶響,裏麵的避孕套和色情照散落在地。
“靠——!” 張磊慘叫一聲。
周圍瞬間死寂。
張磊抹了揉了揉被包砸中的頭,臉色鐵青。
“臭婊子!你他媽敢打我!”
他咆哮著就要衝上來動手。
“住手!都幹什麼呢!”
一個中年男人衝了過來,大聲嗬斥。
來人是他們的主管,劉剛。
“你是什麼人?跑到我們公司來撒野!”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是來投訴的,你們員工張磊,長期跟蹤騷擾女性,還偷我快遞惡意傳播淫穢物品,涉嫌性騷擾和傳播淫穢物品罪!”
劉剛眼珠子一轉。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我們張磊可是老實人,剛來這幾天表現可好了!”
“我看你就是想訛錢吧!”
“現在的女人啊,不正經工作,為了敲詐勒索,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把這個無理取鬧的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周圍的員工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麵露凶光。
就在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集團總部的大區總裁顧澤言,正好下基層暗訪視察,撞見了這一幕。
顧澤言眉頭微皺,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
“怎麼回事?誰在鬧事?”
劉剛一看到顧澤言,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諂媚。
“顧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顧澤言沒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我問你,這裏發生了什麼?”
劉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想狡辯。
我搶先一步開口。
“顧總,貴公司員工不僅長期騷擾尾隨女性,還偷快遞後傳播淫穢物品。”
“這樣的人你們也敢留在公司嗎?”
4
顧澤言的目光一沉,轉頭看向劉剛。
“她說的,是真的嗎?”
劉剛嚇得雙腿一軟,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總...... 這...... 這都是誤會......”
張磊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放棄了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顧總!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他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就是個老老實實打工人,每天勤勤懇懇幹活,賺的都是血汗錢啊!”
“這個女人是我前同事,勾引我我沒同意,她就記恨上了!”
“自己和男人用完了避孕套裝在包裏,就跑到公司來陷害我!她就是想訛我錢,想逼死我這個老實人啊!”
顧澤言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眉頭皺得更深了。
張磊見狀,立刻轉換策略,轉頭衝著周圍的員工大喊。
“兄弟們!你們都看到了吧!”
“這些有錢人,這些穿名牌的女人,難道就活該踩死我們窮人嗎?”
“我們起早貪黑地給幹活,他們心情不好就故意找我們麻煩來發泄情緒!”
“領導,您也是高高在上的有錢人,難道您也要幫著資本家一起欺負我們底層勞苦大眾嗎?”
那些員工平時確實受過一些氣,此刻仇富心理被徹底激發。
“磊哥說得對!憑什麼有錢人就能隨便汙蔑我們!”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穿得那麼騷,肯定是被包養的!”
“顧總,您不能偏心啊!我們底層人也是有人權的!”
群情激憤,謾罵聲不絕於耳。
我死死咬著嘴唇,站在風口浪尖,看著這群被蠱惑的人,隻覺得荒謬。
顧澤言雙手插在口袋裏,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張磊見他沒有立刻下令抓他,以為自己占了上風。
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剛才那副可憐模樣蕩然無存,指著我大聲宣稱。
“大家別被她騙了!在前公司的時候她天天穿的單薄在我麵前晃悠,還對我笑!”
“還給我發曖昧信息,結果呢?我不給她花錢後就不理我。現在又來我麵前找存在感。”
“這叫什麼?這叫欲擒故縱!”
他得意洋洋地掃視了一圈。
“不過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勾引我!”
“這種單身獨居的女人,最耐不住寂寞了!”
“她費盡心機搞這麼多事,甚至不惜拿臟東西惡心人,就是為了逼我跟她發生關係!”
我氣極反笑,正準備開口反擊。
張磊突然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雙眼猩紅地逼向我。
“李沐顏!你今天既然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那咱們就徹底做個了斷!”
“你要是不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勾引我!”
“我就死在你麵前!讓你這輩子都背上逼死老實人的殺人犯罵名!”
刀刃已經壓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膚,滲出一絲血。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這瘋狂的一幕。
就在這命懸一線、最無恥的道德綁架達到頂峰的瞬間。
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冷笑一聲,直接將屏幕杵到所有人眼前。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口中被欺負的,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