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水晶棺裏。
二哥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往前湊了半步,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死死盯著我的臉。
“大哥。”
二哥的聲音突然有些發緊。
大哥正低頭看手機:“怎麼了?”
“小禾的臉色不對勁。”
二哥伸手摸向褲兜,掏出了水晶棺的備用鑰匙。
“白得像紙一樣,嘴唇都發黑了。別是真休克了吧,我開門看看。”
他拿著鑰匙就要往鎖孔裏插。
林嬌嬌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攥住二哥的手腕。
“二哥你幹嘛呀!”
二哥皺起眉:“她臉色太差了,不對勁。”
“什麼臉色差!”
林嬌嬌氣急敗壞地指著棺材裏我的屍體,“她那是偷了我的粉底液!”
二哥愣住了:“粉底液?”
林嬌嬌紅著眼眶,委屈地咬住下唇。
“我那瓶最白色號的粉底液,下午就找不到了!原來是被她偷去塗了!”
“她皮膚又黃又黑,塗我最白的色號看起來肯定看起來很詭異啊!”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大哥猛地抬起頭,眼神一瞬間冷到了冰點。
“嬌嬌,你說她偷了你的東西?”
我委屈地在半空中無聲地大喊,
“我沒有偷東西!我臉色發白是因為我窒息死了啊!”
但沒有一個人能聽見。
林嬌嬌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
“那是大哥上個月去法國出差,特意給我帶的限量版......”
大哥的臉徹底黑了,他大步走到水晶棺前。
砰!
他抬起腳,猛地一記重踹,狠狠踹在棺材側麵。
巨大的力道震得棺材劇烈搖晃。
我的屍體隨著慣性翻滾,咚的一聲,腦袋重重磕在堅硬的玻璃上。
大哥指著裏麵一動不動的我,破口大罵:
“沈禾!你手腳不幹淨就算了,還敢在這裝死嚇唬嬌嬌!”
“你真以為我們會心疼你?”
二哥拿著鑰匙的手垂了下去,眼底那抹剛剛升起的擔憂,瞬間變成了深深的厭惡。
“虧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博同情,真讓人惡心。”
林嬌嬌舉著手機,對著直播間的鏡頭撇了撇嘴。
“家人們,看到了吧?我姐為了陷害我,連偷東西裝死這種招數都用上了。”
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對我的謾罵。
三哥在一旁冷笑出聲,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的臉。
“真以為粉底塗得厚就能騙過我們?”
他隔著玻璃,用手指重重彈了一下我眼睛正上方的位置。
“你這美瞳買得挺高級啊,連死魚眼的特效都一比一還原了。”
“為了裝死定力這麼好,不去好萊塢演死屍真是屈才了。”
“行了,別管她了。”
大哥理了理剛才因為踹棺材弄亂的西裝下擺。
“今晚誰也不準給她開門,讓她在裏麵好好反省。”
他轉頭看向林嬌嬌,臉色瞬間柔和下來。
“嬌嬌,走,回客廳。”
“哥哥們給你準備了愚人節禮物,咱們去拆禮物。”
林嬌嬌眼睛一亮,立刻挽住大哥的胳膊。
“真的嗎?謝謝大哥!”
她臨走前,轉頭看了我的屍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車庫的燈被啪的一聲關掉。
沉重的卷閘門緩緩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