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
前台內線電話打進來。
秘書小張的聲音有些慌張。
“謝總,樓下......樓下有個瘋女人。”
“穿著婚紗,拿著大喇叭,還帶了幾個舉橫幅的老頭老太太。”
“說是您的前女友,懷了您的孩子,被您拋棄了。”
“現在門口圍了好多人,還有幾個拿著攝像機的,好像是網紅博主。”
何依依。
她還真敢來。
而且是穿著婚紗來。
這是要把戲做足,徹底毀了我的名聲。
我走到窗前。
低頭往下看。
公司樓下的廣場上,聚了一圈人。
白色的婚紗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一條紅色的橫幅拉得筆直。
上麵寫著八個大字。
“無良謝澤年,始亂終棄,殺子奪妻,天理難容!”
夠狠。
殺子奪妻這種詞都用上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隻會同情弱者。
一個孕婦,穿著婚紗,哭訴被上市公司老板拋棄。
這是完美的流量密碼。
手機響了。
是公關部總監。
“謝總,網上傳播速度很快。”
“抖音上已經有三個百萬粉的大V在直播了。”
“標題全是‘謝澤年拋棄懷孕未婚妻’。”
“股價開始波動了,剛才跌了兩個點。”
“我們需要立刻回應。”
我冷笑一聲。
“不用回應。”
“讓保安維持秩序,別傷人。”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還有五分鐘到。”
“好。”
“讓法務部準備好起訴材料。”
“我要下去看看。”
公關總監急了。
“謝總,您不能下去!”
“現在群情激奮,您下去會被圍攻的!”
“那些網紅為了流量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整理了一下領帶。
“我不下去,這盆臟水就洗不掉了。”
“她既然想演戲,我就陪她演到底。”
我也想看看。
這個曾經對我始亂終棄,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女人。
當著所有人的麵。
她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走出電梯。
大堂裏全是保安,死死頂住玻璃門。
門外喧囂聲震天。
何依依手裏拿著擴音器,聲音尖銳嘶啞。
“謝澤年!你給我滾出來!”
“你睡我的時候叫我小甜甜,現在我懷孕了你就裝不認識!”
“我有你的孩子!”
“你為了娶富家女,逼我打胎!”
“你還是人嗎!”
旁邊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拍大腿嚎哭。
“作孽啊!”
“我們家好好的閨女,就被這個畜生糟蹋了啊!”
“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閃光燈哢哢作響。
手機鏡頭懟在玻璃門上。
我推開保安。
推開玻璃門。
走了出去。
喧鬧聲瞬間小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何依依看到我,眼睛亮了。
那是看到獵物,看到錢的光芒。
她挺著根本看不出起伏的肚子,衝過來想抓我的衣領。
保安眼疾手快,攔住了她。
她順勢往地上一倒。
“打人啦!”
“謝澤年指使保安打孕婦啦!”
人群騷動。
有人扔過來一個礦泉水瓶。
砸在我腳邊。
“人渣!”
“給個說法!”
我撿起那個擴音器。
是剛才混亂中何依依掉在地上的。
我按下開關。
刺耳的電流聲讓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現場安靜了。
我看著地上的何依依。
麵無表情。
“何依依,你說孩子是我的?”
何依依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淚痕,妝都花了。
“不是你的是誰的!”
“三個月前那一晚,你在豪庭酒店!”
“你喝醉了,明知道我有未婚夫還強迫了我!”
“我有證據!”
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單據。
舉起來展示給鏡頭。
周圍的網紅像蒼蠅一樣圍上去拍特寫。
“謝澤年,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今天你不給我五百萬精神損失費,我就死在你公司門口!”
隻要錢。
從一百萬漲到了五百萬。
我看著那張單據。
笑了。
“三個月前?”
“豪庭酒店?”
“各位媒體朋友,麻煩拍清楚點。”
我拿出手機。
調出一張照片。
連接到大堂門口的巨型LED廣告屏上。
原本播放公司宣傳片的屏幕,突然畫麵一轉。
出現了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日期是半年前。
上麵的字跡清晰可見。
患者姓名:謝澤年。
診斷結果:精索靜脈曲張(重度),無精症。
建議治療方案: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