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我加完班,回到家就在廚房忙活,老公在客廳陪著剛喪失雙親的小青梅看春晚。
突然,家裏的金毛豆豆跑進廚房,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哎,媽媽還在剝蝦,爸爸的手都在那綠茶小青梅的大腿上搓出火星子了。】
【剛聽見那女的說,今晚還要在媽媽的婚床上給爸爸生個大胖小子。】
我手中的菜刀猛地一頓,這難道是我家金毛的心聲?!
【這一家子吸血鬼,吃媽媽的,住媽媽的,還想把媽媽毒死好霸占房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那隻剝了一半的蝦扔進垃圾桶。
既然這樣,那這個年,誰都別想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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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琳,佛跳牆還要多久啊?”
婆婆趙桂芬尖利的聲音穿透油煙機傳了進來。
“雪兒都餓了。”
我擦了擦手,端著砂鍋走出去。
“媽,馬上就好,這佛跳牆得燉夠火候才入味。”
顧辰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顆剝好的葡萄,正往江雪嘴裏送。
見我出來,他手勢一轉,自然地塞進自己嘴裏。
“老婆辛苦了,我剛說去幫你,媽非拉著我聊天。”
顧辰笑得溫潤如玉,眼神裏滿是寵溺。
若不是我突然有這聽懂獸語的本事,怕是也要被他這副深情模樣騙過去了。
豆豆跟在我腳邊,搖著尾巴,心裏卻在罵娘。
【呸!不要臉的男人。】
【剛才還跟那綠茶說,媽媽是黃臉婆,看著就倒胃口。】
【那綠茶還在桌子底下用腳蹭他呢。】
我目光掃過顧辰的褲子,江雪看見我看過去,連忙縮回腳,一臉怯生生地看著我。
“嫂子,真是辛苦你了,我本來想去幫忙的。”
“可是姑媽說我手嫩,怕洗潔精傷了手,以後不好嫁人。”
她說著,還得逞地看了顧辰一眼,眼波流轉。
婆婆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本來就是,孟琳皮糙肉厚的,幹點活怎麼了?”
“她在公司也是指使人,回家伺候伺候老公也是應該的。”
“雪兒可是要嫁入豪門的,這手得養著。”
我笑著把砂鍋放在桌上,揭開蓋子。
濃鬱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這是頂級的雙頭鮑,一隻就要幾千塊。
這一鍋,抵得上顧辰一年的工資。
“媽說得對,小雪金貴。”
“這鮑魚也是金貴的,小雪多吃點,補補身子。”
我給江雪盛了一碗,特意挑了個最大的。
豆豆趴在桌子底下,前爪搭在我的拖鞋上。
【媽媽別給她吃!這女人肚子裏有孽種!】
【吃了好的,更有力氣造孽了。】
【剛才在廁所,我都聽見她在孕吐,顧辰還哄她說生下來就說是你的。】
我盛湯的手微微一抖,湯汁灑了幾滴在桌布上。
原來如此。
懷孕了?
還要說是我的?想讓我喜當媽?
我看著江雪那平坦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算盤打得,我在隔壁市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