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爺爺奶奶最疼我，方圓十裏都知道。

從我出生起，他們就一直為我攢著嫁妝本，對我哥不聞不問。

上學時我便當裏滿滿當當都是菜，我哥隻有白米飯。

除夕夜那天。

爺奶坐在主位，樂嗬嗬的讓我磕十八個響頭就給我一個大紅包。

拿著最大的紅包，我眼眶瞬間紅了。

“今天不但是除夕，還是我的生日，給這點錢打發誰？”

親戚們對我指指點點，大罵我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媽媽錯愕的甩我一巴掌，“你爺奶養了你十八年，你良心被狗吃了？”

爸爸氣的發抖，把我關在接近零度的門外。

奶奶淚流滿麵，拉著臉色鐵青的爺爺跪下磕回十八個響頭。

“孫女，奶奶知道剛才磕頭讓你不痛快了，我們還給你。”

我冷笑一聲，衝進爺奶的臥室，翻出他們攢了十八年的嫁妝本。

看清楚後，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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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爺爺樂嗬嗬的朝我招招手，“靜怡，爺爺給你準備了大紅包，你給爺爺奶奶磕十八個響頭，過年喜慶。”

我身子僵了僵，沒動。

爸爸一腳踢在我膝蓋處，“你耳朵聾了？爺爺和你說話呢。”

我被迫跪下，他抓起我的頭發磕了十八個響頭。

磕完頭，奶奶嗔怪的瞪了爸爸一眼，上前拉起我，“有你這麼當爸的嗎？靜怡乖，爺爺奶奶給你的大紅包。”

我退到角落，輕輕摸了摸紅包。抬頭看著哥哥輕輕磕了一個頭，拿到了一個很小的紅包。

姑姑不滿的推了我一把，“你爺奶真是把你當眼珠子疼，就你拿的紅包最大最多，在他們心裏，誰也越不過你。”

奶奶眼角泛起淚花，拉起我的手，手上的老繭刮的我生疼。

“靜怡從小在我們麵前長大，我還怕我們做的不好虧待了她，這些年...”

見她又要在眾人麵前重複這些年對我的好，我心底泛起一陣煩躁，再也忍受不住。

一把把紅包扔在地上，狠狠在上麵踩了兩腳，“誰稀罕你那點錢。”

空氣凝滯半響，所有人動作都僵住了。

爺爺把拐杖杵的砰砰響，不滿的瞪我一眼，“都怪我們把你慣壞了，多大了還分不清場合，脾氣這麼大。”

奶奶彎著腰撿起紅包，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包著零錢的手帕，“靜怡啊，別生氣，要是嫌少，奶奶給你添上。”

媽媽皺著眉，用力擰了我胳膊一把，“說什麼胡話呢？過年紅包就圖個喜慶，哪有你這樣上趕著要的？這麼大還不懂事。”

我疼的發抖，啪的一聲打落奶奶手裏的零錢，零錢混著硬幣散落一地。

“今天不但是除夕，還是我十八歲生日，要是不想給可以不給，何必給這麼點錢羞辱我。”

“你給的那點錢誰看得上？打發乞丐呢？”

親戚們聽到這話，對著我指指點點。

“你爺奶養了你十八年，有什麼好吃好喝的都緊著你，你說這話簡直是沒有良心。”

“這些年，他們生怕虧待了你，每次出門都是為了給你買吃的。”

“養了這麼多年隻認錢不認人，這孩子養來幹嘛？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一點都比不上她哥。”

“這不是養出一個白眼狼嗎？”

我爸擰著眉就要衝過來打我，奶奶焦急的抱住他的腰。

“大過年的別動氣，這麼多人看著呢，先吃年夜飯。”

她轉向我，“靜怡，別讓人看笑話，以後你想要什麼，奶奶都滿足你好嗎？”

她轉身進廚房，端出一碗蛋炒飯放在我麵前。“靜怡，奶奶忘了今天是你生日了，這是專門給你炒的蛋炒飯，你嘗嘗。”

爸爸瞪了我一眼暗示我別多事。

媽媽打著圓場，“看你奶奶多寵你，今天年夜飯我們都隻能吃白米飯，隻有你吃得上蛋炒飯。”

我埋頭扒了一筷子，胃裏泛起一陣惡心，一口吐了出來。

“這麼難吃的東西狗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