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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閨蜜葬禮上,她的未婚夫卻一心想要圈養我。

【寶貝連麵無表情都依舊那麼迷人。】

陰森的心聲暢通無阻地傳入我的大腦。

這時,三年沒有任何動靜的讀心係統,同然響起致命的警報聲。

想起閨蜜臨終前念叨的“退燒藥”。

接著,我聽到了他內心的笑聲:

【我知道退燒藥的意思,也知道這是你們兩個人的秘密。】

【隻要你現在的表情有一點不對,下一個掉下樓的,就是你。】

我咬破嘴裏的軟肉,逼出眼淚,反握住他沾著閨蜜血的手,哭著說: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病糊塗了?”

從現在起,我和他之間,隻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1

“京柏哥,夏夏沒了,隻剩咱倆相互依靠了。”

我我努力扮演一個失去朋友、隻能依賴他的弱女子。

腦海裏,電子蜂鳴聲瘋狂炸響。

【警告!檢測到目標釋放很強的殺意!】

【係統評級:S級致命危險!】

伴隨著警報,賀京柏的心聲傳進我的腦海。

【阿星,你哭起來的眼神真好看。】

【那個礙事的女人終於死了。】

【她居然想查我的底,還想把你送出國?】

【以後,你隻能是我的了。】

外麵都在傳賀氏醫藥的老板賀京柏,是為了吞並黎家家產,才把未婚妻從三十樓推下去。

可現在,我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

他根本不缺錢。

他殺黎半夏,是為了清掉我身邊的人。

因為夏夏發現了他有人格問題,想把我從他身邊帶走。

“別怕。”

賀京柏當著所有媒體的麵,解開了扣子。

他脫下那件黑色風衣,將我緊緊裹住,擋住了外麵所有人的視線。

然後,男人彎下腰,將我打橫抱起。

“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他大步走向休息室,身上那股福爾馬林的味道,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哢噠”一聲。

整個陷入詭異的安靜。

賀京柏把我放在沙發上,沒有站起來。

他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抽出一塊手帕。

低下頭,一點一點,擦掉我高跟鞋尖沾的泥水。

金絲眼鏡後,那雙眼睛很專注。

“阿星,你的手很冰。”

賀京柏隨手扔掉臟手帕,端起桌上的一杯安神茶。

茶水還冒著熱氣。

他把杯子遞到我唇邊,輕聲說。

“乖,喝下去,睡一覺就好了。”

係統刺眼的紅字直接出現在我眼前:

【警告!茶裏有微量神經麻痹劑!】

【目標已安排私人直升機在頂樓停機坪。】

【一旦喝下,宿主將在三分鐘內失去身體控製權,被轉移到公海私人島嶼!】

他一天都不想等。

這個男人要在夏夏的葬禮上,直接關起我。

我顫抖的伸出雙手,捧住他握著茶杯的手。

在杯子快要碰到嘴唇的時候。

我猛的吸了一口氣,憋住呼吸。

身體抽搐了一下,眼睛也跟著上翻。

“哐當!”

滾燙的茶水和杯子一起砸在地毯上。

我捂住心口,痛苦的倒在沙發邊幹嘔。

“對不起......京柏哥。”

我大口的喘氣,用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我低血糖又犯了。”

賀京柏保持著遞茶的姿勢,眉頭微微皺起。

他盯著地上的水漬,眼神一沉。

【真可惜,這次不能一起上島了】

賀京柏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著我。

此刻,我需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京柏哥......”

我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揪住他的西裝下擺。

“夏夏出事前一天,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賀京柏的身體肌肉瞬間繃緊。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她說,把一份黎氏醫藥的絕密文件,寄給了我。”

“可是這兩天我腦子太亂了。”

“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她到底寄到哪裏去了......”

係統提示音的頻率瞬間改變,警報紅光變成黃色閃爍。

【危險暫緩!反派注意力發生偏移!】

【黎氏核心配方是他並購案的底牌,他必須先拿到文件。】

賀京柏眼中的熱度退去,換上了算計。

他很快恢複了平時斯文的樣子。

伸出手,溫柔的揉了揉我被冷汗打濕的頭發。

“想不起來就慢慢想,身體重要。”

賀京柏轉身按下牆上的對講機。

“備車,送祝小姐回公寓休息。”

十分鐘後,我坐上了賀氏的防彈車。

車子緩緩開出殯儀館。

我靠在後座上,轉過頭。

賀京柏獨自撐著一把黑傘,站在暴雨中。

前排司機的聲音冷冰冰的傳來。

“祝小姐,賀總交代了。”

“他處理完後事,今晚就去您住處陪您。”

2

“喪門星!我兒子就是被你們閨蜜倆下了降頭!”

公寓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叫罵。

我利用外賣員送餐的時間差,甩開了賀京柏留下的四個保鏢,潛入了黎半夏生前住的公寓。

推開沒關的門,眼前隻剩一片狼藉,我不自覺捏緊袖子裏的小刀。

文件與衣服撒了一地,保險箱正被兩個男人用角磨機切割。

賀夫人穿著名牌,指揮保鏢把夏夏梳妝台上的首飾全都倒進她的愛馬仕包裏。

看到我站在門口,她立刻瞪起眼。

“那個短命鬼死了,我兒子買的東西就該屬於我們。”

賀夫人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快要戳到我的眼睛。

“你這個狐狸精休想再勾引我兒子,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

我冷冷的看著她,右手插在口袋裏,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賀夫人,警方還沒結案。”

“我隻要報警,您就得去警察局了。”

賀夫人氣急敗壞的招呼著保鏢打我。

這時,賀京柏帶著一身雨水走了進來,徑直走到那群保鏢麵前。

“啪!”

賀京柏用傘柄狠狠抽在保鏢的臉上。

保鏢慘叫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牙,跪倒在地。

賀京柏的聲音發冷。

“滾。”

賀夫人沒敢指責他的不敬,帶著保鏢灰溜溜地離開。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賀京柏隨手扔掉那把帶血的雨傘。

他大步向我走來,將我緊緊摟進懷裏。

“阿星,對不起,我來晚了。沒嚇到你吧?”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這群蠢貨差點壞了我的事,居然敢動我的東西。】

【黎老太婆還敢幫阿星逃離。】

【等我接管了黎家,送進精神病院。】

我強忍著翻騰的胃液,順從的靠在他胸口。

“京柏哥,我想留在這裏,陪夏夏最後一晚。”

賀京柏撫摸我後背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好。我留幾個人在樓下保護你。明早我來接你。”

他低頭在我的頭發上親了一下,轉身離開。

直到大門重新關上,腳步聲在走廊消失,我才沒了力氣,坐倒在地板上。

淩晨三點,窗外雷聲陣陣。

我獨自坐在客廳裏,死死的盯著茶幾上的骨灰盒。

這是賀京柏今天在葬禮上,親手交給我的。

作為法醫,我了解人體的灰燼。

我戴上手套,擰開骨灰盒的蓋子,輕輕撚起一點骨灰,放在指尖搓了搓。

眼前的粉末,比起骨灰,更像某種工業品。

我轉身走進廚房,從調料架上翻出一瓶白醋,倒了半杯在玻璃杯裏,把手裏的粉末撒了進去。

“嘶——”

杯子裏產生劇烈反應,湧出大量氣泡。

我的呼吸停了。

這是工業碳酸鈣粉末。

碳酸鈣遇到酸會生成二氧化碳,這是常識。

夏夏根本沒有被火化!

就在我渾身發冷,大腦飛速轉動的時候,右腿的褲管突然被輕輕的拉了一下。

黎半夏養的退役軍犬狂風,不知什麼時候從陽台的狗窩裏鑽了出來。

它沒有叫,喉嚨裏發出焦急的低吼,用牙齒咬著我的褲腿,拚命的把我往衣帽間拖。

我立刻跟了過去。

狂風停在衣帽間裏麵的一排鞋櫃前,用爪子刨著底下的一個插座。

我蹲下身,掏出隨身帶的手術刀,撬開了插座的塑料麵板。

在複雜的電線深處,卡著一個沾滿幹血的金屬扣。

這是一個軍用GPS發射器。

我立刻將它連接到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個閃爍的紅點,經緯度坐標很清楚。

信號源指向:東海崖壁,賀氏集團旗下的深海康複療養院。

我摸著狂風的腦袋。

“狂風,好孩子。”

“你是不是知道,夏夏被他藏在哪裏了?”

3

“師傅,前麵那個廢棄加油站放我下來就行。這雨太大了,不好走。”

我壓低聲音,遞給黑車司機幾張鈔票。

司機嘟囔了一句鬼天氣,拿錢走了。

淩晨四點。

我穿著寬大的黑色雨衣,戴著假發與口罩,消失在暴雨中。

賀京柏留在公寓樓下的四個保鏢,此刻大概還在盯著我偽造的人影發呆。

我提前租了一輛套牌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一直開。

雨刮器瘋狂的擺動,還是看不清前麵的路。

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處懸崖邊。

下方,就是大海。

懸崖之上,立著一座白色的建築——深海康複療養院。

這裏表麵上,是富豪用來休養的地方。

【檢測到高強度電磁屏蔽。】

【係統截獲物流數據:該區域存在大量未登記的醫用液氮和神經阻滯劑消耗。】

【分析結論:此處很可能是賀京柏進行非法活體實驗的場所。】

我深吸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冷空氣,冒著暴雨,摸到療養院後方一個廢棄的排汙口。

我掏出自己寫了三天的U盤,插進了保安室外牆的網線接口。

手機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

【防火牆已繞過。】

【地下三層監控係統癱瘓,倒計時:15分鐘。】

我收起手機,順著狹窄的排汙管道,爬入通風井。

冰冷的雨水混著鐵鏽味,灌進我的鼻子。

隨著我往地下深處爬,空氣中的味道變了。

高濃度的福爾馬林,混合著液氮的冷氣,刺激著我的氣管。

作為法醫的直覺告訴我,下麵很危險。

“砰。”

我踢開生鏽的百葉窗,跳入地下三層的走廊。

這裏的燈光是冷藍色,沒有窗戶,隻有壓抑的金屬牆壁。

走廊盡頭,是一扇防爆玻璃門。

門上的電子鎖因為監控癱瘓,正處於半死機狀態。

我拔出手術刀,熟練的挑開線路板,接通了控製氣壓閥的兩根紅線。

“滴——嗤!”

氣閥泄壓的聲音響起,沉重的玻璃門緩緩的向兩側滑開。

看到門裏的景象,我渾身冰冷,呼吸都停了。

這是一個很寬的地下手術室。

沒有病床和無影燈。

正中央,立著一個三米高的圓柱形營養艙。

淡藍色的營養液在艙內緩慢的循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黎半夏就漂浮在裏麵。

她全身沒穿衣服,插滿了各種管子。

她的四肢呈現出萎縮和扭曲,那是長期注射肌肉鬆弛劑導致的肌肉萎縮症狀。

她的頭部,頭骨被切開一部分,植入了密密麻麻的電極針。

這些探針連接著艙外複雜的儀器。

腦電波的屏幕上,還跳動著微弱的波形。

她還活著!

賀京柏用神經毒素讓夏夏不能動,卻保留了她的痛覺和清醒的意識!

【活體提取記錄:黃金血型,每日定量抽取500cc。】

【骨髓造血幹細胞剝離:進行中。】

他在持續抽取夏夏的血液與器官物質!

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背,咬出了血印,強行咽下快要喊出的尖叫聲。

就在這時,營養艙內,一直閉著眼睛的黎半夏,眼皮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艱難的,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渾濁的瞳孔在看清我後,猛的收縮。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張開嘴,無聲的吐出幾個氣泡。

我懂唇語。

她拚盡全力說的是:“快、逃。”

我衝到控製台前,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想讓機器停下。

屏幕上隻彈出一行紅字:

“最高權限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我舉起旁邊的金屬椅子,準備直接砸碎玻璃艙。

頭頂突然亮起紅色警示燈,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15分鐘到了。

主監控係統重啟了。

【警告!非法入侵已被鎖定!】

【地下隔離區全麵封鎖啟動!】

4

“哢噠。”

控製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在我身後落鎖。

整個地下三層的燈光瞬間熄滅。

隻剩下營養艙散發出的幽暗微光,照出周圍器械扭曲的影子。

黑暗中,一陣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一步。

一步。

賀京柏穿著一身幹淨的白色無菌服,慢慢的摘下沾著黏液的手套。

他緩步走進營養艙的光暈中。

“阿星,你真不乖。”

他的聲音很輕柔。

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但控製室四個角落的通風口,突然噴出大量的白色冷霧。

室內溫度在幾秒內降到零度。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我濕透的雨衣,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怎麼能找到這裏來呢?這可是我專門為她打造的地方。”

賀京柏走到營養艙前,手指輕輕的敲了敲防彈玻璃。

“看,我們的紅娘還活著。”

賀京柏轉過頭看著我。

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透出直勾勾的凝視。

“她想把你送出國,想查我的底,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這就是懲罰。”

“我每天抽她500cc的血,看著她痛得腦電波痙攣,卻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但我告訴她,隻要她不死,我就不碰你。”

男人扔掉手套,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被他身上的壓迫感逼得連連後退。

直到後背貼在冰冷的玻璃牆上,無路可退。

賀京柏單手撐在我耳邊的玻璃上,低下頭。

鼻尖幾乎貼著我的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阿星,你害怕得發抖的樣子,真讓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吃了。”

係統警報已經變成了刺耳的紅黑色閃爍:

【警告!反派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體內多巴胺分泌激增至300%!】

【殺戮與占有欲望突破臨界點!】

我沒有求饒。

我的手指背在身後,死死的扣住玻璃接縫處的凹槽。

指甲滲出了血。

但我卻突然揚起下巴,眼神裏沒了所有偽裝的柔弱。

隻剩下不顧一切的決絕。

“賀京柏。”

我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死死的摟住他的脖子。

在他身體僵住的瞬間。

我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冰冷的唇!

這是一個沒有愛意的吻。

我狠狠的咬破了他的下嘴唇,血腥味瞬間在我們嘴裏散開。

賀京柏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刺激得身體一僵,呼吸都停了半秒。

係統傳來他狂熱的心理活動:

【阿星吻我了!她終於屈服了!】

【她是愛我的!她接受了我!】

就在他情欲高漲,雙手環上我的腰,準備撕開我濕透的風衣時。

我的右手迅速的順著他無菌服的縫隙探入。

隔著一層薄布。

我精準的從他內側口袋裏,夾出了那張門禁磁卡。

吻結束了。

我猛的一把將他推開。

我手裏除了門禁卡,還捏著一張SD卡。

我冷冷的看著他。

這是剛才夏夏通過眼動儀敲擊摩斯密碼,告訴我藏在維生係統底座裏的東西。

“賀京柏,你真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

賀京柏擦去嘴角的血,眼底的情欲褪去。

“你什麼意思?”

我掀開雨衣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綁著的一個黑色心率儀。

“我的心率儀,綁定了境外的黑客網絡。”

“隻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我按下手裏的開關。”

“你這座非法實驗艙的所有視頻數據,連同黎氏被你吞並的黑賬。”

“會瞬間發給國際刑警,以及所有被你坑過的海外軍火商!”

賀京柏先是愣住。

隨後,他眼底的驚訝迅速扭曲,嘴角反而勾起一個弧度。

他沒有後退,反而頂著我另一隻手裏摸出的微型電擊槍。

一步步的貼近我。

男人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一把握住我戴著心率環的手腕。

拇指狠狠的按在我的頸動脈上。

“阿星......”

賀京柏眼眶猩紅,他笑了起來。

“你連反抗都這麼迷人。”

“好啊,那就按下開關,讓我的帝國為我們陪葬。”

“能和你死在這裏,我求之不得。”

係統發出刺耳的警報:

【警告!宿主血氧持續下降突破80%!】

【心跳頻率即將突破臨界值!倒計時:10、9......】

賀京柏的吻,落在因窒息而暴起的青筋上。

倒計時“滴——滴——”的聲音,響徹整個玻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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